万岁通天帖歌赠王舍人(作霖)(庚子)
千金购墨妙,摹自万岁通天年。
自从靖康乱,人间始睹真迹传。
百年以来藏项氏,年时记得曾开视。
虽无乌衣四七人,尚有金轮十三字。
若非薛稷钟绍京,安能运腕如天成。
银钩虿尾细豪发,悬针垂露纷纵横。
表上中书敕开宴,九宾咸列武成殿。
题扇书裙恍再逢,看朱成碧谁能辨。
由来神物难久留,昨日之日忽我遒。
留题已入他人室,想像空深异代愁。
王郎生长山阴县,弱年通籍金闺彦。
赠我盈盈尺素书,君家胜迹重相见。
出门澒洞风尘多,愿置怀中字不磨。
试将射的仙人鹤,笼作山阴道士鹅。
自从靖康乱,人间始睹真迹传。
百年以来藏项氏,年时记得曾开视。
虽无乌衣四七人,尚有金轮十三字。
若非薛稷钟绍京,安能运腕如天成。
银钩虿尾细豪发,悬针垂露纷纵横。
表上中书敕开宴,九宾咸列武成殿。
题扇书裙恍再逢,看朱成碧谁能辨。
由来神物难久留,昨日之日忽我遒。
留题已入他人室,想像空深异代愁。
王郎生长山阴县,弱年通籍金闺彦。
赠我盈盈尺素书,君家胜迹重相见。
出门澒洞风尘多,愿置怀中字不磨。
试将射的仙人鹤,笼作山阴道士鹅。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作者得到一件珍贵书法作品后的感慨,以及赠送给友人时的复杂心情。全诗可以分成三部分来理解:
第一部分(开头到"悬针垂露纷纵横")讲这件书法作品的珍贵来历。这是武则天时期(万岁通天年)的摹本,经历了靖康之乱后真迹才流传人间,在项家收藏了百年。作者赞叹书法技艺高超,笔法细腻有力(银钩虿尾、悬针垂露都是形容书法笔画的术语),推测可能是唐代书法名家薛稷或钟绍京所写。
第二部分("表上中书敕开宴"到"想像空深异代愁")写这件文物引发的历史联想。作者想象当年在武成殿展示时的盛况,又感慨珍贵文物难以长久保存,现在已经归他人所有,只能空怀遗憾。
第三部分("王郎生长山阴县"到最后)点明赠诗对象王舍人。王舍人来自书法圣地山阴(王羲之故乡),年纪轻轻就入朝为官。作者收到他赠送的书法作品后,决定把这件珍贵墨宝像保护王羲之的鹅一样珍藏起来,暗示要学习古人爱惜文物的精神。
全诗通过一件书法珍品的流转,表达了作者对传统文化艺术的珍视,以及文人之间以墨宝相赠的雅致情怀。诗中巧妙运用书法术语和历史典故,既展现了文物的艺术价值,又流露出物是人非的惆怅。
朱彝尊
朱彝尊(1629~1709),清代诗人、词人、学者、藏书家。字锡鬯,号竹垞,又号驱芳,晚号小长芦钓鱼师,又号金风亭长。汉族,秀水(今浙江嘉兴市)人。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科,除检讨。二十二年(1683)入直南书房。曾参加纂修《明史》。博通经史,诗与王士祯称南北两大宗。作词风格清丽,为浙西词派的创始者,与陈维崧并称朱陈。精于金石文史,购藏古籍图书不遗余力,为清初著名藏书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