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月歌为措月上人赋
出门即看山,闭门即抱膝。
上人于世何所需,祗借天空一瓢月。
有时欲閒吟,一瓢月在心。
空濛百斛光,先与袪烦襟。
有时欲说法,一瓢月在颊。
灵明百琲珠,如看泻行箧。
空空相色非非想,瓢月时时复盈掌。
离乡忽欲念乡山,天姥天台或长往。
去年住城东,看此瓢月生,巽宫楼前灯影明。
今年住城北,看此瓢月蚀,天王堂中香炷熄。
僧既不还俗,月亦不上天。
假而不归凡几年,闻说尘劫历百年经千。
天边之月时或缺,月在一瓢光不灭。
上人于世何所需,祗借天空一瓢月。
有时欲閒吟,一瓢月在心。
空濛百斛光,先与袪烦襟。
有时欲说法,一瓢月在颊。
灵明百琲珠,如看泻行箧。
空空相色非非想,瓢月时时复盈掌。
离乡忽欲念乡山,天姥天台或长往。
去年住城东,看此瓢月生,巽宫楼前灯影明。
今年住城北,看此瓢月蚀,天王堂中香炷熄。
僧既不还俗,月亦不上天。
假而不归凡几年,闻说尘劫历百年经千。
天边之月时或缺,月在一瓢光不灭。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位名叫措月的僧人超脱世俗、与明月为伴的禅意生活,展现了"借月"这一意象背后的精神境界。
全诗可分为三部分:
1. 僧人形象(前八句)
用"出门看山、闭门抱膝"勾勒出僧人简朴的生活状态。他不需要世俗之物,只向天空"借一瓢月光"——这个"瓢"既是盛水的器具,也暗喻僧人如瓢般空明的心境。月光在这里成为净化心灵的良药,既能助他吟诗("百斛光"驱散烦闷),也能助他说法(脸上月光如珠宝闪耀)。
2. 时空流转(中间八句)
通过"去年住城东/今年住城北"的对比,展现月光永恒而人世变迁。楼前灯影、堂中香炷这些人间烟火终会熄灭,但僧人始终保持着"不还俗"的修行状态,月光也"不上天"——暗示修行者与明月已达成精神共鸣。
3. 哲理升华(最后六句)
点明核心禅理:即使天上的月亮有圆缺,但僧人"瓢中月光"永不熄灭。这里的"瓢月"已升华为超越时空的精神之光,暗喻真正的智慧不依赖外物,而存在于修行者内心。末句"尘劫历百年经千"更将个人修行与永恒宇宙相连,展现通透的宇宙观。全诗用日常意象(瓢、月光)承载深刻禅意,语言清新却意蕴悠远。
洪亮吉
洪亮吉(1746~1809)清代经学家、文学家。初名莲,又名礼吉,字君直,一字稚存,号北江,晚号更生居士。阳湖(今江苏常州)人,籍贯安徽歙县。乾隆五十五年科举榜眼,授编修。嘉庆四年,上书军机王大臣言事,极论时弊,免死戍伊犁。次年诏以“罪亮吉后,言事者日少”,释还。居家十年而卒。文工骈体,与孔广森并肩,学术长于舆地。洪亮吉论人口增长过速之害,实为近代人口学说之先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