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粟闺词一百首 其三十九

红窗日日唤金衣,百啭催人晓梦稀。
故把铜丸枝上打,妒他花里惯双飞。

现代解析

这首小诗用生动的画面,描绘了一个闺中女子微妙的心理活动,读来既有趣又耐人寻味。

前两句"红窗日日唤金衣,百啭催人晓梦稀"像一幅晨光图:每天清晨,阳光透过红窗照进来,窗外黄莺(金衣指黄莺的羽毛)不停鸣叫,婉转的鸟鸣把女子从睡梦中唤醒。这里用"日日"强调重复,"百啭"形容鸟鸣声连绵不断,暗示女子对这种清晨打扰的无奈。

后两句突然转折,揭示出女子的小心思:"故把铜丸枝上打,妒他花里惯双飞"。原来她故意用铜弹丸打树枝,不是讨厌鸟儿吵闹,而是嫉妒黄莺成双成对在花间自由飞翔!这个"妒"字用得极妙,把独处闺中的女子看到成双鸟儿时,那种说不出的羡慕和寂寞,通过一个孩子气的举动生动表现出来。

全诗最精彩的是把女子心事藏在看似任性的行为里:表面写她打鸟的顽皮,实际透露的是对爱情自由的向往。这种含蓄的表达方式,比直接说"我好孤单"更有味道,让读者在会心一笑中,感受到古代闺阁女子被束缚的情感世界。

彭孙遹

彭孙遹(yù)(1631—1700)清初官员、词人,与王士祯齐名,时号“彭王”。字骏孙,号羡门,又号金粟山人,浙江海盐武原镇人。彭孙贻从弟,顺治十六年进士。康熙十八年举博学鸿词科第一,授编修。历吏部侍郎兼翰林掌院学士,为《明史》总裁。诗工整和谐,以五、七言律为长,近于唐代的刘长卿。词工小令,多香艳之作,有“吹气如兰彭十郎”之称。著有《南往集》、《延露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