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寐
欹枕数寒更,漫漫不能旦。
天寒鸡再号,灯昏鼠窥案。
药垆火已微,群儿睡方鼾。
清风自何来,泠然动虚幔。
病眼苦不眠,循床发遐叹。
人世百年短,吾生已强半。
况此贫贱躯,时为小儿玩。
一卧五经旬,形消发垂灿。
神情日以摧,志业交凌乱。
岂不怀明时,流光榻中换。
平生二三友,雅志在霄汉。
下寿曾不满,半逐浮云散。
感此念微明,悠悠何足羡。
明月度孤音,霜华满庭院。
天寒鸡再号,灯昏鼠窥案。
药垆火已微,群儿睡方鼾。
清风自何来,泠然动虚幔。
病眼苦不眠,循床发遐叹。
人世百年短,吾生已强半。
况此贫贱躯,时为小儿玩。
一卧五经旬,形消发垂灿。
神情日以摧,志业交凌乱。
岂不怀明时,流光榻中换。
平生二三友,雅志在霄汉。
下寿曾不满,半逐浮云散。
感此念微明,悠悠何足羡。
明月度孤音,霜华满庭院。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失眠的夜晚,通过细腻的环境描写和内心独白,展现了诗人贫病交加、壮志难酬的苦闷心境。
诗的开头用"数寒更""不能旦"直接点出长夜难眠的痛苦。接着用鸡鸣、老鼠、将熄的药炉、熟睡的孩子等细节,勾勒出一个寒冷寂静的夜半场景。微风吹动帷幔的描写尤其生动,让读者仿佛能感受到那个清冷的夜晚。
中间部分转入内心独白。诗人感叹人生短暂("百年短""强半"),却贫病缠身("贫贱躯""卧五经旬"),连孩子都能取笑自己。曾经的抱负("志业")日渐消磨,虽然心怀报国之志("怀明时"),却只能卧病在床虚度光阴。
最后想到几位志同道合的朋友("二三友"),他们曾胸怀凌云壮志("雅志在霄汉"),却有人英年早逝("下寿不满")。想到这里,诗人对功名利禄("微明")产生怀疑,觉得这些都不值得羡慕。结尾的"明月""霜华"以景结情,用清冷的月光和寒霜烘托出诗人孤寂落寞的心境。
全诗最打动人的是那种真实的人生无奈感:想做事却病弱无力,有理想却岁月蹉跎,看透名利却又心有不甘。这种复杂矛盾的心理,通过失眠夜的所见所感自然流露出来,让读者能真切体会到古代知识分子的精神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