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同贻上作 其十

生翠文鸳不暂离,参差凤管好同吹。
灯悬珠蚌新垂焰,衣剪冰蚕旧络丝。
折尽南塘红菡萏,妆成北地紫胭脂。
武皇未解当时意,却遣蓬莱太乙祠。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对恩爱夫妻的甜蜜生活,同时暗含对帝王不解真情的讽刺。

前四句用一系列精美意象展现夫妻恩爱:像翠色鸳鸯从不分离,像合奏的笙箫般和谐。家中装饰着珍珠灯盏和蚕丝衣裳,生活精致华美。"灯悬珠蚌"和"衣剪冰蚕"的比喻既显富贵,又暗含夫妻如珍珠孕育、春蚕吐丝般的深情。

五六句笔锋一转:丈夫为妻子折尽池塘红莲(象征热烈爱情),妻子为丈夫精心梳妆(紫胭脂象征高贵)。但最后两句点出主旨:汉武帝不懂真爱(借武皇暗讽当权者),把真心相爱的夫妻拆散,只能去蓬莱仙境求虚无缥缈的长生(太乙祠求仙的典故)。

全诗妙在"甜蜜"与"讽刺"的对比:前面越写夫妻恩爱,越反衬出权力对真情的摧残。就像用金丝银线绣出鸳鸯,最后却被人一把剪断,让人更觉惋惜。诗人用富贵意象写爱情悲剧,如同在绫罗绸缎上绣出心酸,华美之下暗藏批判。

彭孙遹

彭孙遹(yù)(1631—1700)清初官员、词人,与王士祯齐名,时号“彭王”。字骏孙,号羡门,又号金粟山人,浙江海盐武原镇人。彭孙贻从弟,顺治十六年进士。康熙十八年举博学鸿词科第一,授编修。历吏部侍郎兼翰林掌院学士,为《明史》总裁。诗工整和谐,以五、七言律为长,近于唐代的刘长卿。词工小令,多香艳之作,有“吹气如兰彭十郎”之称。著有《南往集》、《延露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