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歌赠同年张薛杜三广文
秋谷先生怕孤闷,青衫席帽来州郡。
春风三日柳满天,自拥犁騧鞭不进。
广城如梦身自藏,故友如烟谁可问。
三公何意相随来,各将奇兵赴愁阵。
薛张几日别海鸥(皆海上人),风格虽寒故清峻。
杜生与我齐飞扬,酒气犹能护青鬓。
廿年往事犹浮沈,欲指云门比离恨。
即今大府盛文儒(学使者方在郡试士),忆昔吾侪严韅靷。
九原坟草又清明(同年五十三人死者十馀矣),生得相逢今者仅。
冷官正喜少拘牵,逋客还矜出尘坌。
解衣径就市垆沽,闭户遥同竹溪隐。
不辞连醉破昏朝,屋角花开雷雨迅。
春风三日柳满天,自拥犁騧鞭不进。
广城如梦身自藏,故友如烟谁可问。
三公何意相随来,各将奇兵赴愁阵。
薛张几日别海鸥(皆海上人),风格虽寒故清峻。
杜生与我齐飞扬,酒气犹能护青鬓。
廿年往事犹浮沈,欲指云门比离恨。
即今大府盛文儒(学使者方在郡试士),忆昔吾侪严韅靷。
九原坟草又清明(同年五十三人死者十馀矣),生得相逢今者仅。
冷官正喜少拘牵,逋客还矜出尘坌。
解衣径就市垆沽,闭户遥同竹溪隐。
不辞连醉破昏朝,屋角花开雷雨迅。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清代文人写给三位同窗好友的赠诗,用生动直白的语言展现了中年重逢的复杂情感。全诗可以分成三个部分来理解:
前半段(开头到"各将奇兵赴愁阵")像是用镜头拍下老友重逢的场景:诗人自称"秋谷先生",穿着普通衣衫来到州城,在柳絮漫天的春日里,连马儿都懒洋洋不肯走。正当他感叹城市如梦、故人难寻时,三位老友突然出现,像带着"奇兵"来帮他对抗寂寞。
中间("薛张几日别海鸥"到"生得相逢今者仅")是人物特写:薛、张两位有海边人特有的清冷气质,杜姓友人则和诗人一样意气风发。他们回忆起二十年前科举考试时像战马般拼搏的岁月,如今53个同窗已有十多人离世,活着的能相聚实在难得。这里用"坟草清明"的意象,把时光流逝的伤感写得特别真切。
最后部分("冷官正喜少拘牵"到结尾)是最动人的:几个官职不高但自由的中年人,像隐士般在酒馆畅饮,看着屋角花开、听着雷雨声,宁愿醉倒也不愿错过这难得的相聚。诗人把中年人的洒脱与沧桑都融进了"连醉破昏朝"这个画面里,让人感受到历经世事后依然鲜活的友情。
全诗妙在把人生况味写得举重若轻:用"马鞭不进"写慵懒,用"奇兵赴愁"写友情的力量,用"雷雨中的屋角花"象征中年人对美好的坚持。没有刻意说理,却在市井饮酒的画面里,道出了对光阴、友情最深的领悟。
赵执信
赵执信[shēn](1662~1744)清代诗人、诗论家、书法家。字伸符,号秋谷,晚号饴山老人、知如老人。山东省淄博市博山人。十四岁中秀才,十七岁中举人,十八岁中进士,后任右春坊右赞善兼翰林院检讨。二十八岁因佟皇后丧葬期间观看洪升所作《长生殿》戏剧,被劾革职。此后五十年间,终身不仕,徜徉林壑。赵执信为王士祯甥婿,然论诗与其异趣,强调“文意为主,言语为役”。所作诗文深沉峭拔,亦不乏反映民生疾苦的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