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赴宜黄司铎之任,舟下峡江,风色甚利,舟子系桅旗作帆,戏成一律①

自愧头衔冷似冰,济川作楫我何能。
漫将寸缕千钧系,直许长风万里乘。
美锦尚难观学制,蝥弧安敢快先登。
布帆此去诚无恙,且借寒毡坐戴凭。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一位官员赴任途中的即兴之作,通过江上行船的生动画面,展现了作者既谦逊又充满抱负的复杂心态。

前两句"自愧头衔冷似冰,济川作楫我何能"用自嘲口吻开场:作者觉得自己的官职像冰一样冷清,自问哪有能力像船桨那样辅佐君王。这里用"济川作楫"的典故,暗指辅佐明君的贤臣。

中间四句描写行船场景却暗含深意:"寸缕千钧系"说细绳系着沉重桅杆,比喻小人物担大任;"长风万里乘"展现乘风破浪的豪情;"美锦"句说自己像新手不敢随便裁剪华美锦缎(比喻处理政务要谨慎);"蝥弧"句用古代先登城者持蝥弧旗的典故,表达不与人争功的谦逊。

最后两句"布帆此去诚无恙,且借寒毡坐戴凭"最有趣:布帆借指平凡人生,说此行平安就好;"寒毡"指清贫的学官生活,"戴凭"是东汉经学家,暗示自己将像古人那样安贫乐道、专心学问。

全诗妙在把赴任比作行船:细绳与巨帆的对比写出小官的大志,风帆的意象既写实又象征仕途,最后落脚在甘守清贫的文人本色。语言平实却处处用典,在自谦中透着自信,在写景中暗含抱负,展现了古代文人含蓄表达的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