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霪篇
昆仑竭黄浊,万里恣霍挥。
十日昧昏旦,梦梦失阳曦。
河鱼上闉市,高堂生污泥。
帏灯作冰湿,风响增梦疑。
诘朝眄坰野,浩荡行人稀。
山云结海雾,温温皆下垂。
荒林见颓屋,缩鸟饥不啼。
十家九闭户,烟断无一炊。
穷黎散墟落,鬼趣相因依。
蔽寒拾败草,延饿餐木皮。
天心讵不恤,一忍胡至斯?
沴厉力能挽,民生犹可期。
安得扫沈瘴,烛龙悬浩晖。
斯民具仁性,悔祸宁无机。
作歌向苍昊,使我中肠摧。
十日昧昏旦,梦梦失阳曦。
河鱼上闉市,高堂生污泥。
帏灯作冰湿,风响增梦疑。
诘朝眄坰野,浩荡行人稀。
山云结海雾,温温皆下垂。
荒林见颓屋,缩鸟饥不啼。
十家九闭户,烟断无一炊。
穷黎散墟落,鬼趣相因依。
蔽寒拾败草,延饿餐木皮。
天心讵不恤,一忍胡至斯?
沴厉力能挽,民生犹可期。
安得扫沈瘴,烛龙悬浩晖。
斯民具仁性,悔祸宁无机。
作歌向苍昊,使我中肠摧。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幅天灾肆虐、民生凋敝的悲惨画面,语言直白却充满力量。我用大白话帮你拆解:
1. 灾难场景:开篇就用"昆仑山枯水发黄""十天不见太阳"这种夸张描写,让人瞬间感受到洪涝灾害的严重。鱼都游到街上,客厅积满淤泥,这种反常景象更显灾难的荒诞。
2. 生活惨状:老百姓的苦难被具象化呈现——破屋里冻僵的鸟、断烟的冷灶、饿到啃树皮的人,就像人间地狱。特别戳心的是"穷人捡烂草取暖"这种细节,比直接说"百姓很苦"更有冲击力。
3. 质问与希望:诗人忍不住怒问老天"你怎么忍心看百姓受罪",但紧接着笔锋一转,说只要消除瘟疫("沴厉"指瘟疫),百姓还有救。最后用"烛龙(传说中衔火照天的神龙)带来光明"的想象,表达对转机的期盼。
全诗像纪录片镜头,从天地异象拍到民间疾苦,最后落在对生存的渴望上。最打动人的是那种真实的绝望感——不是文人矫情,而是真的在为百姓揪心。比如"写首歌问老天,听得我心都碎了"这种结尾,比任何华丽辞藻都更有感染力。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