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为奉礼忆昌谷山居

扫断马蹄痕,衙回自闭门。
长鎗江米熟,小树枣花春。
向壁悬如意,当帘阅角巾。
犬书曾去洛,鹤病悔游秦。
土甑封茶叶,山杯锁竹根。
不知船上月,谁棹满溪云。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李贺回忆自己山居生活的作品,通过日常琐事和景物描写,流露出对自由闲适生活的怀念,以及当下官场生活的孤寂。

开篇"扫断马蹄痕,衙回自闭门"用两个动作描写官场生活的刻板:每天扫除门前的马蹄印,下班回家就紧闭大门。这种生活与后面的山居形成鲜明对比。

中间六句用六个生活片段展现山居之乐:煮江米、赏枣花、把玩如意、整理头巾、给狗写信、担心生病的鹤。这些细节充满生活气息,特别是"犬书曾去洛,鹤病悔游秦"两句,用拟人手法写出对家中宠物的牵挂,显得格外温馨有趣。

最后四句转向现实:茶叶封在土罐里,竹根做的酒杯闲置着。最精彩的是结尾"不知船上月,谁棹满溪云",用问句形式表达对山居生活的向往——不知道现在是谁在月下划船,搅动满溪的云影呢?这个画面既空灵又带着淡淡的惆怅。

全诗最大特点是"以小见大",通过煮饭、赏花这些小事,展现两种生活的差异。语言清新自然,没有李贺惯用的奇特意象,反而更显真挚。诗中那种对简单生活的怀念,很容易引起现代人的共鸣。

李贺

李贺(约公元791年-约817年),字长吉,汉族,唐代河南福昌(今河南洛阳宜阳县)人,家居福昌昌谷,后世称李昌谷,是唐宗室郑王李亮后裔。有“诗鬼”之称,是与“诗圣”杜甫、“诗仙”李白、“诗佛”王维相齐名的唐代著名诗人。著有《昌谷集》。李贺是中唐的浪漫主义诗人,与李白、李商隐称为唐代三李。有“‘太白仙才,长吉鬼才’之说。李贺是继屈原、李白之后,中国文学史上又一位颇享盛誉的浪漫主义诗人。李贺长期的抑郁感伤,焦思苦吟的生活方式,元和八年(813年)因病辞去奉礼郎回昌谷,27岁英年早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