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朱西野见怀之作

清霜扑面雪蒙头,一错那能铸六州。
寒谷何曾回暖律,秋心最易着羁愁。
临风忽忆山中客,抱耒居然隐者俦。
短毂轻便黄犊健,归来相逐鄠田游。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位隐士在秋冬之际的所见所感,语言质朴却充满画面感。

开头两句“清霜扑面雪蒙头,一错那能铸六州”用霜雪扑面、满头白雪的景象,暗示人生已步入晚年,同时感叹年轻时的一个错误决定(“一错”)可能影响深远(“铸六州”),流露出对过往的淡淡悔意。

“寒谷何曾回暖律,秋心最易着羁愁”进一步以寒冷的山谷(“寒谷”)和秋天的萧瑟(“秋心”)比喻内心的孤寂与漂泊之愁。寒谷难回暖,正如人老了难复少年心;秋日易生愁,恰似游子总被乡思缠绕。

后四句笔锋一转,写隐逸之乐。“临风忽忆山中客,抱耒居然隐者俦”是说迎风而立时,忽然想起山中的故人,而自己手持农具(“抱耒”),竟也成了隐士的一员。“短毂轻便黄犊健,归来相逐鄠田游”则勾勒出一幅田园画卷:短车轻快,小牛健壮,归乡后与友人一起在田野漫游,自由自在。

全诗情感起伏有致——先写岁月沧桑与遗憾,再以秋寒烘托愁绪,最后落脚于隐居的恬淡。诗人通过霜雪、寒谷、秋心等意象,将人生况味与自然景物交融,而结尾的田园场景又给人以温暖慰藉,形成冷与暖的巧妙平衡。

彭孙遹

彭孙遹(yù)(1631—1700)清初官员、词人,与王士祯齐名,时号“彭王”。字骏孙,号羡门,又号金粟山人,浙江海盐武原镇人。彭孙贻从弟,顺治十六年进士。康熙十八年举博学鸿词科第一,授编修。历吏部侍郎兼翰林掌院学士,为《明史》总裁。诗工整和谐,以五、七言律为长,近于唐代的刘长卿。词工小令,多香艳之作,有“吹气如兰彭十郎”之称。著有《南往集》、《延露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