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良歌(壬申正月二十六日安南作)

乘玉节兮坐王子舟,披霞缨兮云裘。
击兰浆兮泛中流,冯夷舞兮蛟人游。
草萋兮荒洲怅,独立兮容与,望五云兮神州。

现代解析

这首《富良歌》描绘了一幅充满仙气的江上泛舟图,读起来像在看一场神话电影。

开篇四句就像一组华丽的电影镜头:诗人乘坐装饰玉器的官船(玉节舟),披着云霞做的披风,划着木兰桨在江心漂流。这时水中神仙都来作伴——河神冯夷跳起舞,鲛人(传说中的人鱼)在水中嬉戏。这些意象堆叠出一个脱离现实的梦幻场景,仿佛诗人不是凡人,而是来参加神仙聚会。

但后三句突然拉回现实:看到岸上荒草丛生的沙洲,诗人独自站在船头发呆(容与就是徘徊不前的样子),遥望被祥云笼罩的中原故土(五云指五彩祥云,神州代指中原)。这里情绪急转直下,热闹的神仙派对突然变成一个人的乡愁。

全诗最妙的是用神仙世界的热闹反衬孤独感。就像现代人参加狂欢派对时,突然想起远方家乡的寂寞。诗人被贬安南(今越南),表面写奇幻漂流,实际是借神话排遣思乡之苦。最后那个"望"字,把整首诗的漂浮感都收束成对故土的深深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