诫子诗(戊戌四月十日示柬之)

忆尔年四五,期尔为圣贤。
尔时亦不辞,冉冉岁相迁。
志学及弱冠,变化忽不然。
龙猪异其质,速利日牵煎。
如藤缠葫芦,所得遂忘天,岂特遂忘天?
于亲亦忘焉。
忘亲都非子,忘天者非人。
哀哉为人子,回驾今勉旃。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一位父亲写给儿子的家训,字里行间既有失望又有期待,像一封穿越时空的家书,读来让人鼻子发酸。

开头父亲回忆儿子四五岁时,曾期待他成为品德高尚的人,那时孩子天真地答应着。可随着时间流逝("冉冉岁相迁"),到了该立志求学的十五岁和成年弱冠时,儿子却变了——就像龙和猪本质不同,儿子被急功近利迷了心窍。这里用"龙猪"对比特别生动,暗指儿子背离了最初的优秀潜质。

最痛心的是中间比喻:像藤蔓缠着葫芦只顾自己生长,儿子既忘了上天的恩赐,更忘了父母恩情。诗人连用两个"忘"字,语气越来越重:"忘记根本还算人吗?"最后以一声叹息收尾,像伸出一双颤抖的手,呼唤迷途的孩子回头。

全诗像一面镜子,照出古今父母共同的心痛:孩子长大过程中,最怕的不是平庸,而是丢失了纯真本心。那位三百年前的父亲捶胸顿足的追问,至今仍在无数家庭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