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房多鼠戏次青丘集中乞猫诗韵
物以黠著名,其性故狡狯。
诗有穿墉讥,史徵渡江怪。
两端持首尾,同穴争胜败。
宵行竞睢睢,昼㐲避哙哙。
饮河恣取满,食角忽入隘。
宁拚五技穷,肯守一贪戒。
客来寓閒院,古佛同破廨。
下榻地无多,群来扰我界。
迎猫古有训,攫噬冀大快。
香积乏鱼餐,馀蔬杂饐餲。
公然掉尾去,窜瓦等历块。
坐长鼠辈骄,法门几大坏。
声疑蝙蝠叫,恶甚蝇蚋嘬。
齧线衲旋穿,污几经屡晒。
懒禅倒头睡,并少沙弥诫。
龛灯乍明灭,惯伺神力惫。
客主满堂中,欺人尽聋瞆。
老夫非不闻,耻与斗机械。
逝将歌去汝,鞍马早可鞴。
聊复忍斯须,欹眠发长噫。
人间老吏多,断狱岂尽卖。
磔之肆阶下,微命直草蒯。
害有大于斯,么䯢法犹懈。
豺狼问当道,此语堪下拜。
诗有穿墉讥,史徵渡江怪。
两端持首尾,同穴争胜败。
宵行竞睢睢,昼㐲避哙哙。
饮河恣取满,食角忽入隘。
宁拚五技穷,肯守一贪戒。
客来寓閒院,古佛同破廨。
下榻地无多,群来扰我界。
迎猫古有训,攫噬冀大快。
香积乏鱼餐,馀蔬杂饐餲。
公然掉尾去,窜瓦等历块。
坐长鼠辈骄,法门几大坏。
声疑蝙蝠叫,恶甚蝇蚋嘬。
齧线衲旋穿,污几经屡晒。
懒禅倒头睡,并少沙弥诫。
龛灯乍明灭,惯伺神力惫。
客主满堂中,欺人尽聋瞆。
老夫非不闻,耻与斗机械。
逝将歌去汝,鞍马早可鞴。
聊复忍斯须,欹眠发长噫。
人间老吏多,断狱岂尽卖。
磔之肆阶下,微命直草蒯。
害有大于斯,么䯢法犹懈。
豺狼问当道,此语堪下拜。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幽默风趣的笔调,描写了僧房里老鼠猖獗的趣事,暗含对社会现实的讽刺。
全诗可分为三部分:
1. 老鼠的"罪行"(前16句)
诗人把老鼠写得活灵活现:它们狡猾机灵("黠""狡狯"),晚上横行霸道("宵行竞睢睢"),偷吃供品("饮河恣取满"),咬坏衣物("齧线衲旋穿"),连佛像前的灯油都不放过。这些描写既真实又有趣,让人仿佛看到一群无法无天的老鼠。
2. 人的无奈(中间12句)
僧人想养猫治鼠,却连喂猫的鱼都没有("香积乏鱼餐")。老鼠更加嚣张,在房梁上跑来跑去("窜瓦等历块"),吵得人睡不着觉。诗人用"懒禅倒头睡"这种俏皮话,写出僧人的无可奈何。
3. 借鼠讽人(最后12句)
诗人由鼠及人,发出感慨:人间贪官污吏就像这些老鼠,但惩罚他们却比治鼠还难("害有大于斯,么䯢法犹懈")。最后两句最犀利——当道者若是豺狼,那老鼠的罪行反而值得原谅了。这种对比凸显了社会的不公。
艺术特色:
- 语言生动活泼,比如把老鼠偷吃比作"饮河",逃跑比作"历块"
- 善用对比:老鼠的嚣张与人的无奈,鼠患与吏治
- 结尾转折巧妙,从小老鼠引申到大社会,讽刺力度十足
全诗看似写生活琐事,实则借鼠讽人,在幽默中藏着尖锐的社会批判,展现了诗人观察生活的慧眼和忧国忧民的情怀。
查慎行
查慎行(1650~1727) 清代诗人,当代著名作家金庸先祖。初名嗣琏,字夏重,号查田;后改名慎行,字悔余,号他山,赐号烟波钓徒,晚年居于初白庵,所以又称查初白。海宁袁花(今属浙江)人。康熙四十二年(1703)进士;特授翰林院编修,入直内廷。五十二年(1713),乞休归里,家居10余年。雍正四年(1726),因弟查嗣庭讪谤案,以家长失教获罪,被逮入京,次年放归,不久去世。查慎行诗学东坡、放翁,尝注苏诗。自朱彝尊去世后,为东南诗坛领袖。著有《他山诗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