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江红 水仙王祠神弦曲

老去东坡,零落了、风流赛筵。
恕吾辈,疏狂礼节,重酌寒泉。
廿五条冰弹碎月,十三陵树长荒烟。
采黄花、人语冷香中,残翠边。
神至矣,风满船。
神去矣,水连天。
击空明一片,渔鼓吟舷。
睡起芙蓉窥镜里,日斜鸥鹭拜门前。
有小鬟、低唱棹歌来,秋渺然。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苏轼晚年参加水仙王祠祭祀时的所见所感,充满沧桑感和超脱的意境。

上片开头"老去东坡"直接点明这是晚年苏轼。他说自己老了,不再像年轻时那样在宴席上风流倜傥。"恕吾辈"三句写他们这群老人不拘礼节,直接用寒泉(清水)祭祀,显得随性自然。"廿五条冰"到"残翠边"这段描写非常有意境:弹琴时月光照在冰柱上,十三陵的树木笼罩在荒烟中,采摘菊花的人在清冷的香气中交谈。这些画面既清冷又带着几分仙气。

下片写神灵降临又离去的场景。"风满船"和"水连天"的对比,展现神灵来去的飘忽感。"击空明"以下写祭祀后的闲适:敲着渔鼓、吟唱着,芙蓉花好像在照镜子,夕阳下鸥鹭在门前盘旋。最后以小丫鬟唱着船歌作结,"秋渺然"三字让整首词的意境升华,把秋日的空旷寂寥感表现得淋漓尽致。

全词最大的特点是虚实结合,既有具体的祭祀场景,又充满神话色彩。苏轼用"老去"开头,却通篇不见颓丧,反而在苍凉的景物中透露出超然物外的洒脱,这正是他晚年心境的写照。词中"冰""月""荒烟""冷香"等意象的运用,营造出清冷空灵的美感,读来令人神清气爽。

黄燮清

黄燮清(1805~1864)晚清诗人、剧作家。原名宪清,字韵甫,号韵珊,又号吟香诗舫主人。浙江海盐武原镇人。道光十五年(1835)举人,后屡试不第,晚年始得宜都县令,调任松滋,未几卒。少工词曲,中年以后始致力于诗文。其诗多抒写个人不平遭遇及人民的生活疾苦,咏史吊古之作深沉豪放,颇具特色。有《倚晴楼诗集》及《倚睛楼七种曲》传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