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菌
溪行近里所,雪菌朵寒萚。
久晴危欲枯,抱瓮日商略。
可怜书生愚,为口不计脚。
龟肠惯饥虚,鸡肋忍馋嚼。
独奇白云芝,风露专一壑。
自寻堕樵归,远掬飞泉瀹。
此岂不足欤,更嫌村酿薄。
世涂语百车,官仓陈一龠。
胡为犯讥弹,而负两芒屩。
甘餐自当肉,石鼎香漠漠。
宁忆武昌鱼,况复扬州鹤。
久晴危欲枯,抱瓮日商略。
可怜书生愚,为口不计脚。
龟肠惯饥虚,鸡肋忍馋嚼。
独奇白云芝,风露专一壑。
自寻堕樵归,远掬飞泉瀹。
此岂不足欤,更嫌村酿薄。
世涂语百车,官仓陈一龠。
胡为犯讥弹,而负两芒屩。
甘餐自当肉,石鼎香漠漠。
宁忆武昌鱼,况复扬州鹤。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一个书生动身去山里采蘑菇的有趣经历,充满了生活气息和自嘲的幽默感。
开头写书生走了很远的路("溪行近里所"),在寒冷的落叶堆里找到雪白的蘑菇("雪菌朵寒萚")。当时天气干旱("久晴危欲枯"),他每天抱着水罐发愁("抱瓮日商略"),活像个操心庄稼的老农。
接着诗人自嘲:我这个书呆子真傻("可怜书生愚"),为了口吃的跑断腿("为口不计脚")。肚子饿得咕咕叫("龟肠惯饥虚"),明明采到的蘑菇像鸡肋一样少得可怜("鸡肋忍馋嚼"),却还嘴馋非要吃。
但很快发现了惊喜:居然采到了珍贵的白云芝("独奇白云芝"),这种长在风水宝地的蘑菇("风露专一壑")。他像个捡柴火的樵夫一样开心("自寻堕樵归"),用山泉水煮蘑菇("远掬飞泉瀹")。
吃着吃着还嫌弃起村里的酒太淡("更嫌村酿薄"),这时突然感慨:世人说再多大道理("世涂语百车"),不如仓库里的一把米实在("官仓陈一龠")。我穿着草鞋跑来采蘑菇("而负两芒屩"),何必在乎别人笑话呢("胡为犯讥弹")?
最后满足地说:这蘑菇鲜美堪比肉("甘餐自当肉"),煮得满屋飘香("石鼎香漠漠")。谁还想念武昌的鱼("宁忆武昌鱼")?更别说扬州那种奢侈生活了("况复扬州鹤")。
全诗妙在把一件小事写得妙趣横生,通过采蘑菇这件小事,展现了文人放下身段享受田园乐趣的生活态度。那种从嫌弃到真香的过程,像极了现代人嘴上说"随便吃点"结果吃得最欢的样子。最后用"武昌鱼""扬州鹤"这些典故对比,突出山野小食带来的纯粹快乐。
方岳
方岳(1199~1262),南宋诗人、词人。字巨山,号秋崖。祁门(今属安徽)人。绍定五年(1232)进士,授淮东安抚司□官。淳□中,以工部郎官充任赵葵淮南幕中参议官。后调知南康军。后因触犯湖广总领贾似道,被移治邵武军。后知袁州,因得罪权贵丁大全,被弹劾罢官。后复被起用知抚州,又因与贾似道的旧嫌而取消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