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九日谒五姊墓(民国七年)

仓猝别吾姊,从兹生死殊。
风尘久憔悴,魂梦屡惊呼。
荷锸忧仍大,闻砧泪易枯。
斜阳趣归去,回首断坟孤。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作者在重阳节(重九日)去祭拜已故五姐时的悲痛心情,语言直白却情感浓烈。

首联"仓猝别吾姊,从兹生死殊"开门见山:当年和姐姐匆忙分别后,两人就阴阳永隔了。用"仓猝"二字暗示姐姐可能走得突然,让作者至今难以释怀。

中间两联用具体的生活细节表达思念:
- "风尘久憔悴"说自己在外漂泊多年,身心俱疲;"魂梦屡惊呼"写经常梦到姐姐时惊醒,说明思念刻骨铭心。
- "荷锸忧仍大"指带着铁锹(可能是修整坟墓)时仍感悲伤;"闻砧泪易枯"写听到捣衣声(寻常家务声)就忍不住流泪,展现日常生活中的触景伤情。

结尾最动人:夕阳下不得不离开时,回头看见那座孤零零的坟墓。"斜阳趣归去"的"趣"字用得巧妙,表面说天色已晚该走了,实则暗含不忍离去又不得不走的矛盾心理。最后"断坟孤"三个字,既是写坟茔的孤寂,更是写自己失去至亲后的孤独。

全诗没有华丽辞藻,就像在和人拉家常般诉说对姐姐的思念。通过修坟、听砧衣声、夕阳回首这些生活化场景,让读者真切感受到:死亡最残酷的,是把曾经朝夕相处的亲人,变成只能在梦里相见、在坟前倾诉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