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中读书十二首 其十二 (甲申)

群雅日凋谢,后起靡有涯。
奇觚累白人,各自名其家。
吾衰尚有志,道古闲诐邪。
有明三百祀,揽秀披春华。
青田与青丘,二美洵无瑕。
吾乡数程贝,双珠握灵蛇。
自从永宣来,其辞正且葩。
洎乎嘉靖季,七子言何夸。
钩金纵可拣,莫披黄河沙。
一咻众楚和,是后尤卑哇。
先公闻鴃舌,顿生亡国嗟⑴。
吾欲返正始,助我者谁邪。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清代诗人批评明代诗歌发展状况的作品,用比喻和对比手法表达了对诗歌创作的看法。

诗中首先感叹优秀诗人逐渐凋零,新兴诗人虽多却良莠不齐。作者自谦年老但仍怀有振兴诗歌的志向,想纠正当时诗坛的歪风邪气。

接下来点评明代诗歌发展:前期(永宣年间)的刘基(青田)、高启(青丘)等诗人作品纯正优美;中期程敏政、贝琼等家乡诗人也才华出众;但到了嘉靖后期,以"前后七子"为代表的诗人过分追求形式华丽,就像在黄河沙中淘金,真正的好诗很少。

最后诗人痛心地说:这种不良诗风盛行后,诗歌格调越来越低下。他的父亲听到这种诗就像听到鸟叫一样难懂,甚至感叹这是亡国之音。结尾表达想重振诗歌正道的愿望,但感叹缺少志同道合者。

全诗用"淘金""鸟叫"等生活化比喻,批评了明代诗坛从兴盛到衰落的过程,表达了作者想要改革诗风的抱负和孤独感。

朱彝尊

朱彝尊(1629~1709),清代诗人、词人、学者、藏书家。字锡鬯,号竹垞,又号驱芳,晚号小长芦钓鱼师,又号金风亭长。汉族,秀水(今浙江嘉兴市)人。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科,除检讨。二十二年(1683)入直南书房。曾参加纂修《明史》。博通经史,诗与王士祯称南北两大宗。作词风格清丽,为浙西词派的创始者,与陈维崧并称朱陈。精于金石文史,购藏古籍图书不遗余力,为清初著名藏书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