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夜杂兴三首 其一
华发日就槁，萎萎⑴如秋草。
秋草剪复生，发秃不再好。
雅意怜儿童，软语媚翁媪。
镊白挽流光，持杯锡难老。
我老不足惜，汝生念不早。
兵戈常在眼，流离犹满道。
且当篘残缸，瓶空莫辞倒。
醒视夜何其，东行日（徐本作日行）杲杲。
秋草剪复生，发秃不再好。
雅意怜儿童，软语媚翁媪。
镊白挽流光，持杯锡难老。
我老不足惜，汝生念不早。
兵戈常在眼，流离犹满道。
且当篘残缸，瓶空莫辞倒。
醒视夜何其，东行日（徐本作日行）杲杲。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除夕夜里的感慨，像一位老人对着镜子自言自语，又像在跟子孙聊天，语言朴实却充满人生智慧。
开头用秋草比喻白发特别生动：秋草割了还能再长，可头发掉了就长不回来了。老人虽然心疼儿孙们围在身边说软话哄自己开心，但更清醒地知道，拔白头发、喝酒求长生都是徒劳。
中间转折很深刻：老人说自己老了无所谓，真正担心的是孩子们生不逢时。因为到处都在打仗（"兵戈常在眼"），逃难的人挤满道路（"流离犹满道"），这种乱世让人揪心。
最后画面特别有生活气息：老人说别管酒瓶空了，咱们继续倒酒喝吧！醉眼朦胧看着天色将明（"东行日杲杲"），这个除夕夜就在半醉半醒间过去了。全诗把老人对衰老的坦然、对时局的忧虑、对团圆的珍惜，都融进了一盏残酒里，读来既温暖又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