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琛上人题

今日有心还有累,当来无窄亦无宽。
难将世事眉双皱,尽付尘缘指一弹。
烦恼不从生处有,应酬都向梦中看。
不知向去宽多少,万里秋空孤月寒(同上书卷七二四○)。

现代解析

这首诗以浅白的语言探讨了人生的烦恼与解脱之道,充满禅意却贴近生活。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来理解:

1. 现实困境的描绘
前四句像在说现代人的日常:今天心里装着各种牵挂("有心还有累"),总觉得生活处处受限。诗人用"眉双皱"形容人总为琐事皱眉烦恼,而"指一弹"则暗示这些烦恼其实像弹灰尘一样可以轻轻拂去。这种比喻让抽象的压力变得具体可感。

2. 禅悟的智慧
五六句是全诗精髓:烦恼并非外界强加("不从生处有"),应酬交际都像做梦般虚幻。这就像告诉我们:焦虑常是自己想出来的,那些社交场面转头就忘,不必太当真。这种看破的智慧,既通透又带着些许幽默。

3. 意境的升华
结尾突然展开一幅秋夜图景:不知未来能有多自在?但见万里晴空悬着一轮孤月。这个画面把抽象的"心灵宽度"具象化——真正的自由,就像秋空般辽阔,而人的本心如同明月,虽孤独却澄澈。让读者在清冷的意境中自然体会到豁达之感。

全诗妙在将禅理生活化:用皱眉弹指写烦恼,用做梦比喻人际,最后用秋月收尾,既不玄虚又能引发共鸣。它提醒我们:所谓压力,往往是自己画地为牢;真正的解脱,在于看淡世事如梦境,守住内心的明月清风。

欧阳守道

(1209—?)吉州人,初名巽,字迂父,改名后字公权,晚号巽斋。理宗淳祐元年进士。授雩都主簿,调赣州司户。江万里创白鹭洲书院,首聘其讲学;后应吴子良聘为岳麓书院副山长。又因万里荐,入为史馆检阅,授秘书省正字,累迁著作郎兼崇政殿说书。有《巽斋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