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九日侵晓至摄山待刘少宰座师李兵备同年共游最高峰及紫峰谷白鹿泉诸胜竟日乃返
别山二十年,梦寐松色古。
松涛已出关,迎人至江浒。
江云欲上山云下,红紫壁问相激射。
泠泠清梵云中出,五色楼台不知夜。
蓝舆过岭梦始醒,海日甫上天鸡鸣。
山僧揖我楼前坐,无数马嘶知客过。
斋堂小憩路转东,鹤盖共历高高峰。
背峰乃识峰奇状,百转千回不容上。
斋心既久身世空,峰顶饭罢闻疏钟。
绿云庵,紫峰谷,一石一云看不足。
桃花涧,白鹿泉,一僧一客来偶然(谓许封君兆桂及僧默庵)。
秋风吹山秋气深,座上别念时时侵。
东南良会有如此,屈指何日重幽寻。
醉中飞觞益何急,怪石扶人向空立。
出山南北不复知,松下颓然一长揖。
松涛已出关,迎人至江浒。
江云欲上山云下,红紫壁问相激射。
泠泠清梵云中出,五色楼台不知夜。
蓝舆过岭梦始醒,海日甫上天鸡鸣。
山僧揖我楼前坐,无数马嘶知客过。
斋堂小憩路转东,鹤盖共历高高峰。
背峰乃识峰奇状,百转千回不容上。
斋心既久身世空,峰顶饭罢闻疏钟。
绿云庵,紫峰谷,一石一云看不足。
桃花涧,白鹿泉,一僧一客来偶然(谓许封君兆桂及僧默庵)。
秋风吹山秋气深,座上别念时时侵。
东南良会有如此,屈指何日重幽寻。
醉中飞觞益何急,怪石扶人向空立。
出山南北不复知,松下颓然一长揖。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一次时隔二十年的故地重游,充满了对自然美景的陶醉和对人生聚散的感慨。全诗可以分成三个部分来理解:
第一部分:进山时的梦幻感(开头到"无数马嘶知客过")
诗人用"梦寐松色古"开篇,暗示这次重逢像做梦一样。进山路上,松涛声像在江边迎接他,山上云雾缭绕,阳光在石壁上折射出红紫色,寺庙的诵经声从云中飘来,五颜六色的楼台让人分不清昼夜。直到坐轿翻过山岭,听到鸡鸣看到日出,才像大梦初醒。这里用"梦"的比喻,把二十年未见的陌生感和新鲜感写得非常生动。
第二部分:登山游玩的快乐("斋堂小憩"到"一僧一客来偶然")
诗人详细描写了游览过程:先在东边斋堂休息,然后和朋友一起登高高峰。山峰的奇特形状要转到背面才能看清,山路百转千回很难攀登。在峰顶吃饭时听到钟声,又去了绿云庵、紫峰谷看奇石云雾,在桃花涧、白鹿泉偶遇僧人朋友。这部分用"一石一云看不足"表现出对美景的留恋,用"一僧一客来偶然"写出不期而遇的惊喜。
第三部分:离别时的惆怅("秋风吹山"到最后)
秋风吹来,诗人在酒席上开始感到离别的忧愁。虽然感叹这样的聚会难得,却不知何时能再来。最后醉醺醺地下山,分不清方向,只能对着松树颓然行礼告别。结尾的"松下颓然一长揖"特别传神,把那种尽兴游玩后的疲惫和不舍都表现出来了。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
1. 像游记一样带我们身临其境,从早到晚完整记录了一天的行程
2. 用"梦"的感觉串起全诗,把二十年不见的陌生感和新鲜感写得特别真实
3. 结尾的秋意和醉态,让快乐的游玩突然蒙上淡淡的忧伤,让人回味无穷
4. 语言生动形象,比如"红紫壁问相激射"写阳光,"怪石扶人向空立"写醉态,都很有画面感
诗人通过这次重游,既表达了对自然山水的热爱,也流露出对时光流逝、聚散无常的感慨,这种复杂的情感让诗歌格外动人。
洪亮吉
洪亮吉(1746~1809)清代经学家、文学家。初名莲,又名礼吉,字君直,一字稚存,号北江,晚号更生居士。阳湖(今江苏常州)人,籍贯安徽歙县。乾隆五十五年科举榜眼,授编修。嘉庆四年,上书军机王大臣言事,极论时弊,免死戍伊犁。次年诏以“罪亮吉后,言事者日少”,释还。居家十年而卒。文工骈体,与孔广森并肩,学术长于舆地。洪亮吉论人口增长过速之害,实为近代人口学说之先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