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病追感壮岁读书之乐作短歌
少年志力强,文史富三冬。
但喜寒夜永,那知睡味浓。
庭树风淅淅,城楼鼓鼕鼕。
自鞭不少贷,冻坐闻晨钟。
探义剧攻玉,摛文笑雕龙。
落纸笔纵横,围坐书叠重。
得意自吟讽,清悲答莎蛩。
饥肠得一饼,美如紫驼峰。
俯仰五十年,于世终不逢。
夜半起饭牛,颓然成老农。
束书不更读,蠹简流尘封。
世无袁伯业,太息吾何从。
但喜寒夜永,那知睡味浓。
庭树风淅淅,城楼鼓鼕鼕。
自鞭不少贷,冻坐闻晨钟。
探义剧攻玉,摛文笑雕龙。
落纸笔纵横,围坐书叠重。
得意自吟讽,清悲答莎蛩。
饥肠得一饼,美如紫驼峰。
俯仰五十年,于世终不逢。
夜半起饭牛,颓然成老农。
束书不更读,蠹简流尘封。
世无袁伯业,太息吾何从。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一位老人回忆年轻时勤奋读书的快乐,对比现在年老力衰的无奈感慨。全诗用简单生动的对比,写出了人生从意气风发到垂垂老矣的转变。
前八句是回忆青春:
- 年轻时身体好、精力旺("志力强"),冬天也能坚持苦读("三冬"指整个冬天)
- 特别喜欢寒冷的漫漫长夜(因为能多读书),根本舍不得睡觉
- 听着庭院风吹树叶声、城楼更鼓声,在寒冷中读书到听见晨钟
- 像雕琢玉石般钻研学问("攻玉"),像雕刻龙纹般打磨文章(用典故形容认真写作)
- 写字时挥笔自如("笔纵横"),身边堆满书籍("书叠重")
- 读到精彩处就吟诵起来,连蟋蟀("莎蛩")的叫声都像在回应
中间两句神来之笔:
- 饿时吃块饼,竟觉得比骆驼肉(古代美食)还香
- 用夸张对比突出读书带来的精神满足能超越物质享受
后六句回到现实:
- 转眼五十年过去,当年的才学终究没能实现抱负("于世终不逢")
- 现在半夜要起来喂牛("饭牛"指干农活),成了弯腰驼背的老农
- 书籍捆起来不再读,任其生虫积灰("蠹简流尘封")
- 世上没有像袁伯业(东汉著名学者)那样的人可以追随,只能独自叹息
全诗魅力在于:
1. 用"冻坐闻晨钟""饥肠得一饼"等鲜活细节,让读者身临其境感受读书之乐
2. "俯仰五十年"的强烈时间对比,道出所有老年人共通的怅惘
3. 最后用"束书""蠹简"的意象,无声胜有声地展现理想破灭的凄凉
4. 通篇没有直接说教,但让人自然体会到:青春易逝、读书要趁早的人生哲理
就像我们现在的年轻人熬夜追剧打游戏,而诗中的老人年轻时却在熬夜读书。等到老了才明白,那些为理想奋斗的夜晚,连吃饼都是香的,这才是最珍贵的回忆。
陆游
陆游(1125—1210),字务观,号放翁。汉族,越州山阴(今浙江绍兴)人,南宋著名诗人。少时受家庭爱国思想熏陶,高宗时应礼部试,为秦桧所黜。孝宗时赐进士出身。中年入蜀,投身军旅生活,官至宝章阁待制。晚年退居家乡。创作诗歌今存九千多首,内容极为丰富。著有《剑南诗稿》、《渭南文集》、《南唐书》、《老学庵笔记》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