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台 病酒,频伽韵

小劫壶天,空心药盏,思量自取无聊。
多谢闺情,葛花煎似红绡。
风流那比相如渴,欲消愁、愁聚眉梢。
誓今朝。
杯底休乾,坟上休浇。
百年一泡成归客,算海山兜率,帘影齐招。
坐炷香,蛤蜊墙外偏撩。
乾坤纳纳无醒法,判湘累、身世风骚。
酒盘高。
未到重泉,仍泛双桡。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一个酒鬼的自我调侃和人生感慨,用幽默自嘲的口吻道出了借酒消愁的无奈。

上片开头就说自己整天泡在酒壶里(小劫壶天),药碗都空了也不管,明知这样很无聊却停不下来。妻子好心用葛花煮解酒汤(红绡般的颜色),但他觉得这哪比得上司马相如的风流酒瘾。越是想借酒消愁,愁反而堆在眉头消不掉。于是赌咒发誓:今天杯里的酒绝不喝干,但死后坟头也别给我浇酒——活像个耍赖的酒鬼。

下片突然深沉:人生百年不过一场醉(一泡),最终都要醉着去阴间。想象自己死后,不管是去仙山还是佛国(海山兜率),都有酒帘在招手。连闻个香火,墙外蛤蜊下酒菜的香味都在诱惑。最后感叹:这世界就是个醒不了的酒局(乾坤纳纳无醒法),像屈原那样清醒反而痛苦(湘累),不如继续醉着风骚。只要还没死透(未到重泉),就要在酒海里划着双桨飘荡。

全词妙在把酗酒写得既可笑又悲凉,像醉汉的胡话里藏着看透人生的清醒。那些赌咒、幻想、比喻,既生动又透着心酸,让人看到沉迷与觉悟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