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陉道歌
晚云挟雨风不休,井陉古道行人愁。
未知驻足竟何处,群山来往相遮留。
初缘细路行逾上,风中一线秋空浮。
径回两壁竞奇诡,坐令溪谷成深幽。
久行祗畏前路绝,下视寻丈何能投。
失势忽落不自觉,天宇顿被苍厓收。
四围树石怒相向,森然拿攫纷蛟虬。
人如回飙激下叶,马拟古栈穿猿猴。
已觉心气俱沮丧,敢云追蹑穷冥搜。
嗟乎绝险天所设,左车当日真良谋。
如何旗鼓走水上,戏下反致成安头。
古来成败两寂寞,山川满目增烦忧。
道傍战垒野花放,雨馀山鸟鸣啁啾。
未知驻足竟何处,群山来往相遮留。
初缘细路行逾上,风中一线秋空浮。
径回两壁竞奇诡,坐令溪谷成深幽。
久行祗畏前路绝,下视寻丈何能投。
失势忽落不自觉,天宇顿被苍厓收。
四围树石怒相向,森然拿攫纷蛟虬。
人如回飙激下叶,马拟古栈穿猿猴。
已觉心气俱沮丧,敢云追蹑穷冥搜。
嗟乎绝险天所设,左车当日真良谋。
如何旗鼓走水上,戏下反致成安头。
古来成败两寂寞,山川满目增烦忧。
道傍战垒野花放,雨馀山鸟鸣啁啾。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井陉古道的险峻风光,同时融入了历史感慨,读来既让人身临其境,又引发深思。
第一部分:险峻山路的生动描写
开篇就用"晚云挟雨风不休"营造出压抑氛围,风雨中的古道让行人发愁。诗人用"风中一线秋空浮"这样形象的比喻,让人仿佛看到狭窄山路悬在秋风中;"径回两壁竞奇诡"写山路在两壁夹缝中蜿蜒,溪谷显得格外幽深。最惊险的是"失势忽落不自觉"四句——突然跌落时还没反应过来,悬崖就像要把天空吞没,四周的树石像张牙舞爪的蛟龙,人和马像狂风中的落叶、悬崖上的猿猴,画面感极强。
第二部分:历史沉思的巧妙转折
在亲身经历险境后,诗人自然联想到历史上著名的井陉之战。他赞叹韩信"左车当日真良谋"(利用地形设伏的妙计),却也为成安君(因不听建议而兵败的将领)叹息。最后用"古来成败两寂寞"点明:无论当年胜负如何,如今都化作野花战垒、山鸟啼鸣,只剩满目山川见证沧桑。
诗歌魅力在于:
1. 画面感强:像用文字拍纪录片,从风雨、窄路到悬崖跌落,读者能清晰想象每个场景。
2. 情感递进:从行路难→心惊胆战→历史感慨,层层深入,最后落到"山川依旧,人事已非"的永恒主题。
3. 以小见大:通过一条古道的险峻,既展现自然威力,又引出对历史兴亡的思考,普通景物有了厚重感。
这种将亲身经历与历史沉思结合的写法,让诗歌既有身临其境的紧张感,又有回味悠长的余韵。
赵执信
赵执信[shēn](1662~1744)清代诗人、诗论家、书法家。字伸符,号秋谷,晚号饴山老人、知如老人。山东省淄博市博山人。十四岁中秀才,十七岁中举人,十八岁中进士,后任右春坊右赞善兼翰林院检讨。二十八岁因佟皇后丧葬期间观看洪升所作《长生殿》戏剧,被劾革职。此后五十年间,终身不仕,徜徉林壑。赵执信为王士祯甥婿,然论诗与其异趣,强调“文意为主,言语为役”。所作诗文深沉峭拔,亦不乏反映民生疾苦的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