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都门作二首 其一

玉河汤汤流,白日冉冉度。今晨驱我车,踟蹰即岐路。

言念肮脏人,敢有缨緌慕。主圣实优容,班竹愧非据。

跌宕汉公卿,能垂特达顾。游好眷失群,贵靡忘徒步。

贻之黄父言,送我青门驭。绸缪邺中宴,哽咽河梁赋。

碣石日迢遥,浮云怅驰骛。行者不可留,申章寄情愫。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人在离开京城时的复杂心情,既有对仕途的感慨,也有对友情的眷恋。

开头用河水奔流、太阳西沉的自然景象,暗示时间流逝和人生变迁。诗人赶着马车徘徊在岔路口,这个画面生动表现了离别时的犹豫不舍。

中间部分坦率地自我剖析:一个性格刚直的人(肮脏人)本不该贪图官位荣耀(缨緌慕),虽然皇帝宽容(主圣优容),但自己坐在朝堂上(班竹)总觉得不自在。这里用"跌宕汉公卿"形容官场起伏,而"特达顾"则指特别的赏识。

接着转向友情描写:诗人珍视那些不因贫富而改变的真挚友谊(贵靡忘徒步)。临别时朋友赠言相送(黄父言),在城门(青门)依依惜别。用"邺中宴"比喻欢乐的聚会,"河梁赋"指离别的诗篇,形成鲜明对比。

结尾以苍茫的碣石山和飘浮的云朵作结,烘托出前路漫漫的惆怅。最后直言:远行的人留不住,只能写诗寄托情意(申章寄情愫)。

全诗最动人的是那份真实感:不做作的自我反思,对官场的清醒认识,对友情的珍视,以及面对未知前程时既坦然又略带忧伤的复杂心绪。诗人用日常可见的景物(河水、马车、浮云)承载深沉情感,让读者能直观感受到离别时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愁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