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巳清明夜梦长兄晨寤志之(癸巳)

梦越沧桑意怆然,平明霏雨隐春鹃。
魂来窅翳颜依故,弟折垂条鬓已宣。
粝食无忧馀一死,霜毫似剑擪皆圆。
铁肝莫问由谁铸,耽世形枯字也颠。

现代解析

这首诗以梦境为引子,表达了兄弟情深与人生沧桑的感慨。

首联“梦越沧桑意怆然,平明霏雨隐春鹃”,写诗人梦中跨越时光,醒来时心情沉重,清晨细雨蒙蒙,连春天的鹃鸟声都听不真切。这里用“霏雨”“隐春鹃”烘托出一种朦胧哀伤的氛围。

颔联“魂来窅翳颜依故,弟折垂条鬓已宣”,写梦中兄长的容颜依旧,而现实中的弟弟(诗人自己)已两鬓斑白。通过对比,突出时光流逝、物是人非的怅惘。

颈联“粝食无忧馀一死,霜毫似剑擪皆圆”,前句说粗茶淡饭的生活虽清贫却无忧,唯独对死亡仍有牵挂;后句以“霜毫”(白发)如剑却已磨圆为喻,暗指年轻时锋芒毕露,如今棱角已被岁月磨平。

尾联“铁肝莫问由谁铸,耽世形枯字也颠”,前句用“铁肝”形容自己刚强的性格,但不愿追问这性格是谁塑造的(或许是兄长的影响);后句写自己沉溺尘世,身形憔悴,连写下的字都显得颠簸不稳,暗示内心的疲惫与挣扎。

全诗语言凝练,情感深沉,通过梦境与现实的交织,表达了对逝去亲人的怀念、对时光无情的感慨,以及晚年对生命的复杂体悟。诗中意象鲜明(如“霏雨”“霜毫”“铁肝”),比喻巧妙,让读者能直观感受到诗人内心的苍凉与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