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假葬亲南归睿赐骡马二匹恭纪二十韵
连骑东朝出,辉煌照路岐。
来从蒺藜苑,产自渥洼池。
骡马名虽别,龙麟种并孳。
漆光明似鉴(骡色纯黑),紫燄润无疵(马色纯紫)。
抖擞尘沙净,开张骨骼奇。
八蹄行互举,双尾立交垂。
共饮无踶龁,同槽免絷维。
曹韩师画理,湛岳比妍姿(东坡诗马中湛岳有妍姿)。
天厩方登用,房星忽下移。
联翩惊异数,蕃锡荷恩私。
臣本驽骀质,生逢特达知。
昨来衣白祫,今去鞚青丝。
属有驱驰分,真当爱惜骑。
刍茭惭厚给,鞭策敢轻施。
每忆重经处,宁忘徒步时。
雪深东郭履,寒勒灞桥诗。
归径逡巡识,旁人指点疑。
力衰输盛壮,心在冀追随。
数齿殊多感,齐衡转自嗤。
长鸣同恋主,临发又迟迟。
来从蒺藜苑,产自渥洼池。
骡马名虽别,龙麟种并孳。
漆光明似鉴(骡色纯黑),紫燄润无疵(马色纯紫)。
抖擞尘沙净,开张骨骼奇。
八蹄行互举,双尾立交垂。
共饮无踶龁,同槽免絷维。
曹韩师画理,湛岳比妍姿(东坡诗马中湛岳有妍姿)。
天厩方登用,房星忽下移。
联翩惊异数,蕃锡荷恩私。
臣本驽骀质,生逢特达知。
昨来衣白祫,今去鞚青丝。
属有驱驰分,真当爱惜骑。
刍茭惭厚给,鞭策敢轻施。
每忆重经处,宁忘徒步时。
雪深东郭履,寒勒灞桥诗。
归径逡巡识,旁人指点疑。
力衰输盛壮,心在冀追随。
数齿殊多感,齐衡转自嗤。
长鸣同恋主,临发又迟迟。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一个官员请假回乡安葬亲人,皇帝特别赏赐他两匹好马(一匹黑骡和一匹紫马)的故事。全诗用生动的画面和真挚的情感,展现了受宠若惊的感恩之心和离京返乡的复杂心情。
开头八句像拍电影一样,先给两匹御赐骏马来了个特写:它们从皇家马苑出来,毛色油亮得像刷了漆的镜子(黑骡)和泛着紫光的绸缎(紫马),走路时八只蹄子交替抬起,两条尾巴自然下垂,既威风又温顺。这里用"蒺藜苑""渥洼池"这些皇家地名,暗示马匹的珍贵。
中间十二句是"内心独白":诗人先谦虚地说自己资质平庸(驽骀质),却得到皇帝破格赏识。现在穿着丧服(白祫)回乡,突然能骑上配青丝缰绳的御马,既感到荣耀又觉得责任重大。他暗下决心要好好爱护这两匹马,连鞭子都舍不得抽——这种小心翼翼的态度,其实是在表达对皇恩的珍视。
最后八句最打动人:诗人骑着御马走在回乡路上,路过曾经徒步经过的地方(东郭、灞桥),想起当年冒着大雪、忍着寒风赶路的艰辛。现在虽然骑着高头大马,却忍不住回头看京城方向,马儿也像通人性似的迟迟不肯迈步。这里用"长鸣同恋主"的拟人手法,把诗人对皇帝的忠诚、对京城的留恋,都寄托在马儿的嘶鸣声中。
全诗妙在三个层次:先是把御马写得活灵活现,再通过对待马匹的态度展现忠君之心,最后用"人马依依不舍"的镜头收尾。就像我们现在收到领导贵重礼物时,既会仔细欣赏礼物,又会想着如何回报,离别时还会触景生情一样,这种古今相通的人之常情,正是这首诗的永恒魅力。
查慎行
查慎行(1650~1727) 清代诗人,当代著名作家金庸先祖。初名嗣琏,字夏重,号查田;后改名慎行,字悔余,号他山,赐号烟波钓徒,晚年居于初白庵,所以又称查初白。海宁袁花(今属浙江)人。康熙四十二年(1703)进士;特授翰林院编修,入直内廷。五十二年(1713),乞休归里,家居10余年。雍正四年(1726),因弟查嗣庭讪谤案,以家长失教获罪,被逮入京,次年放归,不久去世。查慎行诗学东坡、放翁,尝注苏诗。自朱彝尊去世后,为东南诗坛领袖。著有《他山诗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