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莎行 丁未秋夕,石湖醉泊,登千岩观玩月,有忆昔年连棹之游
桂影筛金,竹声碎玉。
西风凉到文波縠。
镜花曾见夜妆红,岩霏不上秋眉绿。
踏月溪桥,题云礀屋。
伤心易触登临目。
清歌如水梦如尘,旧游肠断无因续。
西风凉到文波縠。
镜花曾见夜妆红,岩霏不上秋眉绿。
踏月溪桥,题云礀屋。
伤心易触登临目。
清歌如水梦如尘,旧游肠断无因续。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秋天月夜里的回忆与感伤,像一幅带着淡淡忧愁的水墨画。
上片用月光、竹影、秋风营造出一个清冷的秋夜:月光透过桂树在地上洒下碎金般的光斑,风吹竹叶发出玉器碰撞般的清脆声响,秋风把水面波纹吹得像绉纱一样凉。这里用"镜花"暗喻曾经的美好如水中花般虚幻,"岩霏不上秋眉绿"说山间的雾气再也染不绿愁眉,暗示欢乐已逝。
下片转入回忆与感慨:当年一起踏着月光走过溪桥,在云雾缭绕的山屋题诗,如今登高望远只剩伤心。最后两句最动人,把往日的欢歌比作易逝的流水,把曾经的快乐比作消散的尘埃,旧日同游的欢乐再也找不回来了,这种遗憾让人心碎。
全词妙在把无形的情感化为可见的景物:月光、竹声、水波都成了思念的载体。最打动人的是那种"美好的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来"的普遍人生体验,每个人读到"旧游肠断无因续"时,都能想起自己那些无法重来的美好时光。
郑文焯
郑文焯(1856~1918)晚清官员、词人。字俊臣,号小坡,又号叔问,晚号鹤、鹤公、鹤翁、鹤道人,别署冷红词客,尝梦游石芝崦,见素鹤翔于云间,因自号石芝崦主及大鹤山人,奉天铁岭(今属辽宁)人,隶正黄旗汉军籍,而托为郑康成裔,自称高密郑氏。光绪举人,曾任内阁中书,后旅居苏州。工诗词,通音律,擅书画,懂医道,长于金石古器之鉴,而以词人著称于世,其词多表现对清王朝覆灭的悲痛,所著有《大鹤山房全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