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州 题赵渔亭诗集
恨西风吹澹白鸥心,吟诗鬓毛斑。
任霜枝啼碧,舍南有竹,蠹粉空乾。
猛折芙蓉江上,老去觉春宽。
百尺珊瑚冷,烟雾渔竿。
长记五陵豪事,唤银筝催客,玉铗光寒。
泻龙头春酒,咳唾乱珠盘。
又万感、沧溟变石,问桃华、流水几人闲。
还搔首,向松门外,愁看秋山。
任霜枝啼碧,舍南有竹,蠹粉空乾。
猛折芙蓉江上,老去觉春宽。
百尺珊瑚冷,烟雾渔竿。
长记五陵豪事,唤银筝催客,玉铗光寒。
泻龙头春酒,咳唾乱珠盘。
又万感、沧溟变石,问桃华、流水几人闲。
还搔首,向松门外,愁看秋山。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作者面对岁月流逝、人生老去的感慨,既有豪迈的回忆,也有深沉的愁绪。
开头"恨西风吹澹白鸥心"用西风和白鸥起兴,西风象征时光无情,白鸥本是自由自在的鸟儿,却被吹淡了心志,暗示作者壮志消磨。"吟诗鬓毛斑"直接点出年华老去,头发都白了。
中间部分通过几个意象表达复杂心境:"霜枝啼碧"是秋冬萧瑟之景,"舍南有竹"是高洁品格的象征,"猛折芙蓉江上"突然转折,写折花之举,看似豪迈,实则暗含无奈。"老去觉春宽"是反语,年纪越大反而觉得春天更漫长,其实是说晚年时光难熬。
"百尺珊瑚冷"到"烟雾渔竿"几句,用华丽的珊瑚和闲适的渔竿作对比,表现从富贵到隐逸的转变。接着回忆年少豪情,银筝美酒、快意人生的场景,与现在"沧溟变石"(沧海变桑田)的沧桑形成强烈反差。
最后以"问桃华、流水几人闲"作结,用桃花流水比喻时光飞逝,世人都在奔波,而自己只能"愁看秋山",在萧瑟秋景中独自感伤。全词在豪放与忧郁间反复切换,展现了晚年文人对生命深刻的体悟。
蒋春霖
蒋春霖(1818~1868)晚清词人。字鹿潭,江苏江阴人,后居扬州。咸丰中曾官两淮盐大使,遭罢官。一生潦倒,后因情事投水自杀(一说仰药死)。早年工诗,中年一意于词,与纳兰性德、项鸿祚有清代三大词人之称,所作《水云楼词》以身遭咸丰间兵事,特多感伤之音,诗作传世仅数十首,称《水云楼賸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