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吴将军元瑜

秦皇寤寐茅盈语,锐意长生欲轻举。
徐福药就仙骨成,云海茫茫但延伫。
东西日月秋复春,海变桑田更几人。
忽思重看旧寰宇,骖鸾直下江淮滨。
布衣野叟不耕艺,自向琳宫操祓篲。
秘语亲书悟世人,一坐忽惊古十岁。
淮南奉道闻真迹,命使扁舟访消息。
画手从来独擅长,一见仙风心自得。
归来目断苍烟垠,三尺生绡醉墨翻。
轴上神翁不解语,仿佛白鹤乘孤云。
海陵相望一千里,嗟我尘劳未云已。
授书圯上会有期,诚心愿取黄公履。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秦始皇追求长生不老的故事,以及后人对此事的感慨和联想。

第一部分(前四句):讲秦始皇听了茅盈(传说中仙人)的话,一心想要长生不老,派徐福去找仙药。徐福炼好仙药,自己成了仙,但秦始皇只能眼巴巴等着,望着茫茫云海干着急。这里用“延伫”(伸长脖子等)这个词,生动表现了秦始皇的急切和无奈。

第二部分(中间八句):讲时间流逝,沧海桑田,很多人事都已改变。忽然有一天,仙人想看看人间,就驾着鸾鸟来到江淮一带。这里有个不种田的老头,在道观里打扫卫生,他写了些秘语点化世人,结果一坐就是十年。淮南王听说这事,派人坐船去打听消息。画师见到仙人的风采,立刻心领神会,画了下来。

第三部分(最后六句):讲画师回来后,望着远方烟雾,在生绢上挥毫泼墨,画出的仙人像栩栩如生,仿佛乘着白鹤驾云而去。诗人感叹自己离仙人居住的海陵虽只有千里,却因尘世劳碌不能前往。最后他表达了对仙人的向往,希望有一天能像张良遇到黄石公那样,得到仙人的指点。

诗歌精髓
1. 讽刺求仙:通过秦始皇求仙不得的故事,暗讽追求长生不老的虚妄。
2. 时间无情:“海变桑田”强调世事变迁,人力无法抗衡自然规律。
3. 仙凡对比:仙人逍遥自在,凡人却为尘世所累,形成鲜明反差。
4. 艺术传神:通过画师作画的描写,展现艺术可以捕捉和留存超凡脱俗的气质。

全诗用平实的语言讲述神奇的故事,既有历史典故,又有想象发挥,最后落脚到对超脱境界的向往,读来耐人寻味。

李芬

李芬,徽宗宣和间进士(《宣和画谱》卷一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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