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萼红 光绪壬辰人日,用石帚淳熙丙午人日词韵,题其西湖遗象。
石湖阴。
想梅边堕翠,曾上小红簪。
经醉残山,伤春旧月,无奈风过箫沉。
漫回首、垂虹载雪,唤梦醒、空有绕枝禽。
笠泽烟寒,玉峰雪暗,悽绝重临。
宾主百年无几,问浮湘入沔,去住何心。
南渡风流,东州雅旧,遗事休更追寻。
算歌曲、江湖送老,抵当时、锅里几销金。
待访城西马塍,只见花深。
想梅边堕翠,曾上小红簪。
经醉残山,伤春旧月,无奈风过箫沉。
漫回首、垂虹载雪,唤梦醒、空有绕枝禽。
笠泽烟寒,玉峰雪暗,悽绝重临。
宾主百年无几,问浮湘入沔,去住何心。
南渡风流,东州雅旧,遗事休更追寻。
算歌曲、江湖送老,抵当时、锅里几销金。
待访城西马塍,只见花深。
现代解析
这首词是清代文人怀念南宋词人姜夔(号石帚)的作品,借姜夔的西湖旧事抒发自己的感慨。
上片(前半部分)从姜夔的西湖旧居写起。"石湖阴"指姜夔曾居住的西湖边,想象当年梅花飘落时,有人将花瓣簪在发间("小红簪"可能是姜夔词中的人物)。接着用"醉""伤春"等词,写出物是人非的凄凉——当年的山水月色依旧,但吹箫人(指姜夔)已逝,只余箫声沉寂。最后以"垂虹桥""绕枝禽"等意象,烘托出寻梦不得的空寂感。
下片(后半部分)转入议论。先说人生短暂,姜夔当年漂泊湘鄂一带("浮湘入沔")实属无奈。然后提到南宋文人的风雅往事已不可追,与其执着追寻,不如像姜夔那样寄情词曲、终老江湖。最后用"锅里销金"的典故(指姜夔贫寒)与"城西马塍"(姜夔葬地)形成对比,如今葬地早已繁花似锦,暗含对文人身后名的思考。
全词妙在虚实结合:既有对姜夔生平的具体描写(居住地、葬地),又有"风过箫沉"这样空灵的意象;既写姜夔,又暗含自己的身世之感。通过"梅""雪""烟"等清冷意象的反复渲染,营造出惆怅怀旧的氛围,让读者感受到文人相惜的深沉情感。
郑文焯
郑文焯(1856~1918)晚清官员、词人。字俊臣,号小坡,又号叔问,晚号鹤、鹤公、鹤翁、鹤道人,别署冷红词客,尝梦游石芝崦,见素鹤翔于云间,因自号石芝崦主及大鹤山人,奉天铁岭(今属辽宁)人,隶正黄旗汉军籍,而托为郑康成裔,自称高密郑氏。光绪举人,曾任内阁中书,后旅居苏州。工诗词,通音律,擅书画,懂医道,长于金石古器之鉴,而以词人著称于世,其词多表现对清王朝覆灭的悲痛,所著有《大鹤山房全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