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遁
遁兮乐欤,吾能为子言之。
山高水长兮,遁岁月而忘归。
朝采木兮遁而食,暮葺蓑兮遁而衣。
云徜徉兮出岫,奋吾心兮与期。
日躅躅兮行天,吊吾影兮沉西。
委吾形兮自信,岂涂险⑴之诘曲兮能屈伸而骛驰。
遁其乐兮,吾能为子重言之。
林之深则鸟兽遁而乐,水之深则鱼龙遁而乐,帝者之道备则生民遁而乐。
遁将独乐乎哉,吾弗与也。
于是作招遁之辞,辞曰:来(自注:句;来,音离。)。
马肥驭良兮迟子以归,虎豹齧人兮胡独为宜。
朝有好爵兮廪有好禄,遁勿遁兮于斯之时。
山高水长兮,遁岁月而忘归。
朝采木兮遁而食,暮葺蓑兮遁而衣。
云徜徉兮出岫,奋吾心兮与期。
日躅躅兮行天,吊吾影兮沉西。
委吾形兮自信,岂涂险⑴之诘曲兮能屈伸而骛驰。
遁其乐兮,吾能为子重言之。
林之深则鸟兽遁而乐,水之深则鱼龙遁而乐,帝者之道备则生民遁而乐。
遁将独乐乎哉,吾弗与也。
于是作招遁之辞,辞曰:来(自注:句;来,音离。)。
马肥驭良兮迟子以归,虎豹齧人兮胡独为宜。
朝有好爵兮廪有好禄,遁勿遁兮于斯之时。
现代解析
这首《招遁》是一首充满哲理的诗歌,核心主题是探讨“遁世”(隐居生活)的快乐与价值,同时也在反思世俗生活的诱惑。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来理解:
1. 隐居的快乐:自然的自由
诗人用生动的画面描绘隐居生活的美好:住在高山流水间忘记时间,白天采野果充饥,晚上编蓑衣御寒。云朵自由飘荡,太阳缓缓西沉,人与自然融为一体。这种生活让人摆脱世俗束缚,保持内心的独立——即使外界道路险阻,也无法影响隐居者的从容。
2. 递进哲理:不同层次的“遁之乐”
诗人提出三重境界:
- 鸟兽藏在深林才快乐 → 弱小者需要物理保护
- 鱼龙潜于深水才快乐 → 强者需要广阔空间
- 百姓在仁政下才敢“遁”(安居)→ 最高境界是社会安定
这里“遁”字巧妙双关:既指隐逸,也暗指百姓能在好政策下安心生活。
3. 矛盾与召唤:世俗的诱惑
最后笔锋一转,用“招隐士回来”的语调展现矛盾:
- 用物质诱惑:快回来吧!这里有肥马好官位、粮仓满满的俸禄。
- 用危险恐吓:外面有吃人的虎豹,你一个人隐居多危险啊!
但“遁勿遁兮于斯之时”这句耐人寻味——表面说“别隐居了”,实则暗示:在这样的时代(可能指乱世或腐败社会),或许更应该选择隐居。
诗歌的魅力在于:
- 用对比手法:自然生活的纯粹 vs 世俗名利的虚妄
- 留白艺术:不直接批判社会,但通过“虎豹齧人”“好爵好禄”等意象,让读者自己体会官场险恶
- 语言节奏感:大量“兮”字句和重复用词(如“遁而乐”),形成吟唱般的韵律,强化隐居的愉悦感
本质上,诗人不是在单纯赞美隐居,而是在探讨一种生存智慧:当世界不够美好时,保持精神独立或许是最高的快乐。这种思想对现代人也有启示——在浮躁社会中,如何守护内心的“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