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子瞻与安节夜坐三首
前山积雪暮峥嵘,燕坐微闻落瓦声。
共对一尊通夜语,相看万里故乡情。
信归岭上寒梅远,恨极江南春草生。
明目青铜添白发,且须醉睡倒灯檠。
少年高论苦峥嵘,老学寒蝉不复声。
目断家山空记路,手披禅册渐忘情。
功名久已知前错,婚嫁犹须毕此生。
家世读书难便废,漫留案上铁灯檠。
谪官似我无归计,落第怜渠有屈声。
握手天涯同一笑,倚门岁晚不胜情。
黄岗俯仰成陈迹,白首蹉跎畏后生。
归去且安南巷乐,莫看歌舞醉长檠。
共对一尊通夜语,相看万里故乡情。
信归岭上寒梅远,恨极江南春草生。
明目青铜添白发,且须醉睡倒灯檠。
少年高论苦峥嵘,老学寒蝉不复声。
目断家山空记路,手披禅册渐忘情。
功名久已知前错,婚嫁犹须毕此生。
家世读书难便废,漫留案上铁灯檠。
谪官似我无归计,落第怜渠有屈声。
握手天涯同一笑,倚门岁晚不胜情。
黄岗俯仰成陈迹,白首蹉跎畏后生。
归去且安南巷乐,莫看歌舞醉长檠。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作者和友人夜谈时写下的感慨,主要表达了人到暮年对故乡的思念、对人生得失的反思,以及面对岁月流逝的无奈与豁达。全诗分为三部分,每一部分都像深夜灯下的谈心,情感真挚动人。
第一部分写冬夜雪景。开头用"前山积雪"描绘出寒冷寂静的夜晚,瓦片偶尔的声响更显夜的安静。两位老友对饮长谈,虽然身处他乡,但心里都牵挂着万里之外的故乡。提到"岭上寒梅"和"江南春草",用这两种意象对比,既表达对家乡风物的怀念,又暗含时光流转的惆怅。最后说"醉睡倒灯檠",是典型的中年疲惫姿态,灯架都歪了也不管,只想一醉方休。
第二部分反思人生选择。用"少年高论"和"老学寒蝉"的对比,生动展现年轻时意气风发、年老后沉默寡言的变化。"手披禅册"说明开始用佛经来平复心情,承认年轻时追求功名是错的,但现在还得为子女婚嫁操心。最后两句特别真实:明知读书难有作为,却还是习惯性地在书桌前点着灯,这是读书人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第三部分写同病相怜的友情。开头就说自己和朋友像被贬官、落第一样不得志,但"握手天涯同一笑"这句特别温暖,显示患难中的情谊。提到"黄岗"变成陈迹,白发害怕见年轻人,既有物是人非的感慨,也有被后辈超越的压力。最后劝解朋友(也是劝自己):回老家过平淡日子吧,别再看那些让人沉醉的歌舞了。这里的"长檠"(长灯架)暗示繁华场所,与前面家中的"铁灯檠"形成对比。
全诗的魅力在于真实展现了中年人的矛盾心理:既怀念青春壮志,又不得不接受现实;既感叹时光无情,又在平凡生活中找到慰藉。诗中"灯檠"这个意象反复出现,像是贯穿全篇的线索,象征着读书人的人生轨迹——从年轻时挑灯苦读,到中年醉倒灯下,最后劝人远离繁华灯火。这种用日常物品承载深沉情感的手法,让普通读者也能感同身受。
苏辙
苏辙(1039—1112年),字子由,汉族,眉州眉山(今属四川)人。嘉祐二年(1057)与其兄苏轼同登进士科。神宗朝,为制置三司条例司属官。因反对王安石变法,出为河南推官。哲宗时,召为秘书省校书郎。元祐元年为右司谏,历官御史中丞、尚书右丞、门下侍郎因事忤哲宗及元丰诸臣,出知汝州,贬筠州、再谪雷州安置,移循州。徽宗立,徙永州、岳州复太中大夫,又降居许州,致仕。自号颍滨遗老。卒,谥文定。唐宋八大家之一,与父洵、兄轼齐名,合称三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