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伯父生朝集老杜句二十韵
三月三日天气新,著处繁华矜是日。
明日萧条尽醉醒,碧窗宿雾濛濛湿。
南极老人自有星,挂君高堂之素壁。
仙人玉女回云车,万草千花动凝碧。
奇祥异瑞争来送,麟角凤嘴世莫识。
酒肉如山又一时,满堂宾客皆叹息。
正是江南好风景,苑中万物生颜色。
遮莫邻鸡下五更,且将款曲终今夕。
独惭投汉阁,出守吾家侄。
懒慢无堪⑴不出村,生无所成头皓白。
朋知来问腆⑵我颜,汝伯何由发如漆。
红颜白面花映肉,秋水为神玉为骨。
元圃苍洲莽空阔,神仙中人不易得。
在于甫也何由羡,扶持自是神明力。
君不见大儿聪明到,越罗蜀锦金粟尺。
裁缝云雾成御衣,朝廷记忆蒙禄秩。
小儿心孔开,射策君门期第一。
今春喜气满乾坤,朱绂即看随画鹢。
丈夫生儿有如此,百年未见欢娱毕。
南极老人应寿昌,人生欢会岂有极(以上《平庵悔稿》卷一)。
明日萧条尽醉醒,碧窗宿雾濛濛湿。
南极老人自有星,挂君高堂之素壁。
仙人玉女回云车,万草千花动凝碧。
奇祥异瑞争来送,麟角凤嘴世莫识。
酒肉如山又一时,满堂宾客皆叹息。
正是江南好风景,苑中万物生颜色。
遮莫邻鸡下五更,且将款曲终今夕。
独惭投汉阁,出守吾家侄。
懒慢无堪⑴不出村,生无所成头皓白。
朋知来问腆⑵我颜,汝伯何由发如漆。
红颜白面花映肉,秋水为神玉为骨。
元圃苍洲莽空阔,神仙中人不易得。
在于甫也何由羡,扶持自是神明力。
君不见大儿聪明到,越罗蜀锦金粟尺。
裁缝云雾成御衣,朝廷记忆蒙禄秩。
小儿心孔开,射策君门期第一。
今春喜气满乾坤,朱绂即看随画鹢。
丈夫生儿有如此,百年未见欢娱毕。
南极老人应寿昌,人生欢会岂有极(以上《平庵悔稿》卷一)。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用杜甫的诗句拼凑而成的"集句诗",为庆祝四伯父生日而作。全诗虽然借用杜甫的句子,但巧妙地串联成了一幅生动的贺寿画卷。
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来欣赏:
1. 寿宴的热闹场景
开篇用"三月三日天气新"营造春日氛围,描写寿宴上酒肉如山、宾客满堂的盛况。"南极老人自有星"等句将寿星比作南极仙翁,用"麟角凤嘴"等吉祥物烘托喜庆。最有趣的是"遮莫邻鸡下五更",说就算邻居家的鸡叫了天亮了,大家还要继续畅饮到天明。
2. 对寿星的赞美
中间部分用"秋水为神玉为骨"形容寿星风骨清朗,像神仙般难得。特别提到"汝伯何由发如漆",打趣说伯父头发乌黑像年轻人,这种亲昵的调侃显得温馨有趣。
3. 对儿孙的期许
后段着重描写寿星的两个儿子:大儿子心灵手巧能裁制御衣,小儿子聪明过人科举有望。"今春喜气满乾坤"等句,把家庭喜事与天地春意相连,最后以"人生欢会岂有极"作结,把生日宴的欢乐推向永恒。
全诗就像用杜甫的诗句拼出一幅"福寿图":有春日宴饮的热闹,有对长辈的敬爱,有对晚辈的骄傲,最后升华为对生命欢聚的礼赞。虽然句子都是借来的,但组合得自然流畅,既有文雅之气,又饱含人间温情,展现出中国传统祝寿文化的精髓。
项安世
项安世(1129--1208),孝宗淳熙二年(1175年)进士,光宗绍熙四年(1193年)任秘书省(管理皇家典籍)正字,隔年为校书郎兼实录院检讨官。宁宗庆元元年出通判池州,开禧二年(1206年)起知鄂州,迁户部员外郎、湖广总领。及后以太府卿终其官职。庆元年间因谪居江陵,足不出户,专事研究,于《左传》、《周易》诸经皆有见解,项安世自谓其学得自程颐《易传》,纪晓岚评价:“安世之经学深矣,何可轻诋也。”嘉定元年(1208年)卒。有《周易玩辞》十六卷、《项氏家说》、《平庵悔稿》等。其生平可见于《馆阁续录》、《宋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