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酒楼逢王耦庚感赠长歌
高城黄蒿薄日弄,江上飞鸦酒尊送。
十年别君常梦君,今喜逢君尚疑梦。
风霜出门君髯斑,关河感秋吾发残。
以吴联越山续山,满眼干戈行路难。
男儿在世太仓米,贫贱谋生无善体。
得閒随地且寻欢,相对何人许流涕。
为君满泻黄金罍,清歌不用琵琶催。
过街锦骑展骄色,拂檐落叶鸣馀哀。
愁眉一展天云开,暮潮入峡千帆来。
浩然掣尔佩钩短,径思骑虎游蓬莱。
试魂危路博微饱,白透衣尘再难皂。
扶犁学稼嗟我迟,积炭烧书劝君早。
蜉蝣晨飞松已老,竞力名场鲜寿考。
不才奚称冠盖荣,有命徒供妻子造。
君不见渡头杨柳芊芊好,一拨商弦尽枯槁。
问君此来安所依,严秋未换单薄衣。
急须痛醉买舟返,鸥渚芙蓉方满扉。
十年别君常梦君,今喜逢君尚疑梦。
风霜出门君髯斑,关河感秋吾发残。
以吴联越山续山,满眼干戈行路难。
男儿在世太仓米,贫贱谋生无善体。
得閒随地且寻欢,相对何人许流涕。
为君满泻黄金罍,清歌不用琵琶催。
过街锦骑展骄色,拂檐落叶鸣馀哀。
愁眉一展天云开,暮潮入峡千帆来。
浩然掣尔佩钩短,径思骑虎游蓬莱。
试魂危路博微饱,白透衣尘再难皂。
扶犁学稼嗟我迟,积炭烧书劝君早。
蜉蝣晨飞松已老,竞力名场鲜寿考。
不才奚称冠盖荣,有命徒供妻子造。
君不见渡头杨柳芊芊好,一拨商弦尽枯槁。
问君此来安所依,严秋未换单薄衣。
急须痛醉买舟返,鸥渚芙蓉方满扉。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两位老友在动荡年代久别重逢的场景,充满了人生感慨和乱世悲凉。全诗可分为四个层次:
第一段(开头到"满眼干戈行路难")用萧瑟的秋景开场,黄蒿、昏日、飞鸦营造出荒凉氛围。十年未见的老友突然相遇,惊喜到不敢相信是真的。两人都已鬓发斑白,在战乱中艰难求生,眼前所见尽是连绵战火。
第二段("男儿在世太仓米"到"拂檐落叶鸣馀哀")抒发人生无奈。诗人感叹普通人就像粮仓里的一粒米般渺小,在贫贱中挣扎求生。既然难得相聚,就痛快饮酒作乐吧,暂时忘却街上来往的骄横官兵和屋檐下象征衰败的落叶。
第三段("愁眉一展天云开"到"积炭烧书劝君早")情绪出现转折。酒酣耳热之际,诗人突然豪情万丈,幻想骑着猛虎去仙境。但现实很快将他拉回——为了温饱不得不冒险谋生,衣服脏了都难洗净。他自嘲学种田已太晚,劝朋友趁早烧掉无用书籍(暗指放弃功名幻想)。
最后一段("蜉蝣晨飞松已老"到结尾)是深刻的人生感悟。诗人用蜉蝣(朝生暮死的小虫)比喻人生短暂,在名利场拼命反而折寿。他看透功名虚妄,感叹命运被家庭责任束缚。结尾的渡口杨柳和商弦(悲凉的曲调)象征美好事物终将凋零。朋友衣衫单薄而来,诗人劝他痛快醉一场就回家,毕竟家中还有满池芙蓉等着他。
全诗魅力在于真实呈现了战乱中知识分子的困境:既有"骑虎游蓬莱"的浪漫幻想,又有"烧书劝君早"的残酷清醒。诗人用秋景、落叶、蜉蝣等意象,将个人命运与时代动荡紧密结合,最终在醉酒与归家的矛盾选择中,完成了对乱世生存智慧的诠释。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