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后作短歌十一章 其十

唶唶哑哑,乌啼日斜。
他乡虽乐,不如还家。
哑哑唶唶,乌啼日落。
有家不归,他乡何乐?
乌鸦乌鸦弗复啼,出门无寒衣,游子闻汝心悽悽。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乌鸦的叫声和日落景象,生动刻画了游子思乡的孤独与哀愁。

全诗像一首循环的叹息歌谣。开头用"唶唶哑哑"模仿乌鸦叫声,配合"日斜""日落"的时间推移,营造出黄昏时分的寂寥氛围。乌鸦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常被视为不祥之鸟,这里它的啼叫更强化了游子内心的不安。

中间四句像对话般反复咏叹:"他乡虽乐不如家"与"有家不归何乐"形成强烈对比,用最直白的语言道破人生真相——外在的享乐永远抵不过归家的温暖。这种回环往复的句式,像极了思乡时在心头挥之不去的纠结。

最后三句笔锋一转,直接对乌鸦说话:"别再叫了",因为游子衣衫单薄,听到叫声更觉凄凉。这个细节描写特别打动人——连乌鸦的啼叫都成了刺痛游子的存在,可见思乡之痛已深入骨髓。寒衣的意象既写实(天冷衣薄)又写虚(内心缺少温暖),把漂泊的艰辛和思乡的苦楚融为一体。

全诗没有华丽辞藻,就像用乌鸦的黑色羽毛蘸着夕阳写成的家书,每个字都浸透着最朴素的乡愁。它告诉我们:无论走得多远,家的方向永远是心之所向。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