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倖 出都感怀

栖栖何用。
猛过眼、繁华一梦。
想刘阮,天台重到,尽有烟云供奉。
争向来、楼阁全迷,桃源闭了秦人洞。
叹影误杯蛇,宫临磨蝎,一骑长途独拥。
经过了,重重劫,仍未脱,尘中羁鞚。
等閒思抛却,堂前旧垒,辛勤多少香泥壅。
东君情重。
算归来燕子,飞飞不离连霎栋。
秋风起矣,陌上车尘碾动。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一个失意之人离开京城时的感慨,用旅途所见表达人生起伏的无奈。全词像一段内心独白,语言直白却充满画面感。

上阕开篇就自嘲:我这么奔波有什么用?京城的繁华就像一场猛醒的梦。这里用"刘阮天台"的典故(古人误入仙境的故事),暗示自己重回京城却找不到当初的美好——云雾还在,但当年的楼阁、桃源般的生活全消失了。最精彩的是"杯弓蛇影"和"磨蝎宫"这两个比喻:前者写疑神疑鬼的心态,后者用星象学中不吉利的星座位置,说自己在京城像被厄运笼罩,最终只能孤独骑马离开。

下阕更直白地说经历了很多挫折,还是逃不开世俗束缚。想到当年像燕子筑巢般辛苦经营的地位,现在说放弃就放弃了。"东君"(春神)对燕子有情,让它们归来时还能找到旧屋檐,暗讽现实却无人眷顾自己。结尾特别有冲击力:秋风起时,路上车马扬尘的景象,既是眼前实景,也暗示着新的奔波又要开始,给人一种循环往复的疲惫感。

全词魅力在于把抽象的人生失意写得特别具象:用"香泥筑巢"写奋斗,用"车尘碾动"写漂泊,连用"梦、洞、劫、尘"这些接地气的意象,让读者能直观感受到那种从希望到幻灭,再从挣扎到认命的心路历程。最打动人的是最后秋风车尘的画面,不需要说多愁绪,赶路的尘土就已经说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