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别徐侃

一自离乡国,十年在咸秦。泣尽卞和血,不逢一故人。
今日旧友别,羞此漂泊身。离情吟诗处,麻衣掩泪频。
泪别各分袂,且及来年春。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漂泊十年的游子与老友分别时的伤感,语言直白却情感浓烈,像一杯苦涩的茶,越品越有味道。

开头两句"离乡十年在咸阳",用时间和地点直接点出漂泊的漫长(咸阳代指异乡)。"卞和血"的典故很妙——传说卞和献宝玉却被砍脚,他抱着石头哭到流血。这里诗人说自己眼泪都哭干了,却遇不到一个故乡人,夸张地表现了孤独感。

中间四句的转折特别打动人:好不容易遇到老朋友,却因为自己落魄而感到羞愧。粗麻衣服(麻衣)反复擦泪的画面,比直接说"我很伤心"更有冲击力。这里能看到古代文人的自尊心——混得不好时,连见老朋友都觉得难为情。

最后两句的告别场景最揪心:眼泪还没擦干就要各奔东西,只能约定"明年春天再见"。但仔细想想,"来年春"可能只是安慰话,因为前文说十年都遇不到同乡,暗示下次重逢遥遥无期。这种克制含蓄的表达,反而让离别的苦涩更绵长。

全诗没有华丽辞藻,就像用冻僵的手写下的家书,每个字都冒着寒气。它打动人的地方在于真实——用"粗布衣擦泪"、"羞于见人"这些生活细节,把漂泊者的尊严与脆弱、对友情的渴望与自卑,都摊开在我们面前。今天的"北漂""沪漂"们读到,大概也会想起自己在陌生城市红着眼眶挤地铁的时刻吧。

安凤

安凤,寿春(今安徽寿县)人,唐代诗人。与同里徐侃为友。至长安求官,十年不达,耻而不归。后于旅舍逢徐侃,叙乡里之事、阔别之情,互相作诗为别。后寄书家中,始知徐侃卒已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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