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莫友芝
豪英不地囿,十九兴偏邦。
斩崖拨丛棘,往往逢兰茳。
黔南莫夫子,志事无匹双。
万书薄其服,廿载幽穷乡。
今年偶作剧,射策来都堂。
青鞋侧破帽,日绎书贾坊。
邂逅一相见,揖我谓我臧。
刘郎吾庸敬,好事迷短长。
炙酒赪君颊,亦用沾我肠。
微澜时激引,稍稍观涛江。
可怜好手眼,不达时温凉。
果然被捐斥,锄刈不成芳。
谁能尼归驾,飘若惊鸿翔。
我时走其庐,深语非浅商。
次及蓼莪痛,老泪何浪浪。
嗟余亦心性,内刺能不降。
宾然拜床下,十分肃老庞。
关山有乖隔,人事不可详。
万里共日月,肝胆各光芒。
作诗勖岁莫,亦以勤刘郎(刘郎谓椒云)。
斩崖拨丛棘,往往逢兰茳。
黔南莫夫子,志事无匹双。
万书薄其服,廿载幽穷乡。
今年偶作剧,射策来都堂。
青鞋侧破帽,日绎书贾坊。
邂逅一相见,揖我谓我臧。
刘郎吾庸敬,好事迷短长。
炙酒赪君颊,亦用沾我肠。
微澜时激引,稍稍观涛江。
可怜好手眼,不达时温凉。
果然被捐斥,锄刈不成芳。
谁能尼归驾,飘若惊鸿翔。
我时走其庐,深语非浅商。
次及蓼莪痛,老泪何浪浪。
嗟余亦心性,内刺能不降。
宾然拜床下,十分肃老庞。
关山有乖隔,人事不可详。
万里共日月,肝胆各光芒。
作诗勖岁莫,亦以勤刘郎(刘郎谓椒云)。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清代诗人郑珍写给好友莫友芝的送别之作,用质朴的语言展现了两位寒门才子的深厚友谊,同时暗含了对社会不公的愤懑。全诗可分为四个层次:
1. 寒门英才的写照(前8句)
诗人开篇就点明"英雄不问出处"的道理——莫友芝虽然出身贵州偏远山区("黔南"),但像斩断荆棘寻得的兰花一样出众。他满腹诗书("万书薄其服")却甘于清贫,在穷乡僻壤治学二十年,这次来京城应试也只穿着破旧衣帽("青鞋侧破帽"),整天泡在书店钻研学问。
2. 知音相遇的温暖("邂逅一相见"至"稍稍观涛江")
两人一见如故,莫友芝主动行礼称赞诗人。诗中特别提到爱管闲事的刘郎(刘椒云)凑热闹,三人一起喝酒畅谈,脸红耳热间讨论学问,就像引导小溪流逐渐看到大江的波澜,展现出文人相交的纯粹快乐。
3. 落第归乡的愤懑("可怜好手眼"至"飘若惊鸿翔")
笔锋直转现实困境:莫友芝虽有真才实学("好手眼"),却因不懂趋炎附势而落第,像被锄掉的野草般遭朝廷抛弃。诗人用"惊鸿翔"这个意象,既写友人离去的飘零感,也暗含对其清高品格的赞美。
4. 泪别与共勉(最后12句)
最动人的是深夜话别场景:谈及亡母("蓼莪"指悼念父母的典故),莫友芝老泪纵横;诗人感同身受,像学生拜见老师般郑重行礼。最后跨越时空的告白尤为真挚——纵然相隔万里,他们的精神如日月同辉,以这首诗互勉坚守初心。
全诗的魅力在于:
- 用"斩崖寻兰""惊鸿""浪浪老泪"等鲜活比喻,让抽象情感变得可视可感
- 通过"破帽""炙酒""拜床"等生活细节,展现知识分子在窘迫中的尊严
- 结尾"肝胆各光芒"的宣言,至今仍能引发怀才不遇者共鸣
这种在逆境中相互照亮的情谊,比任何华丽的送别辞更打动人心。
曾国藩
曾国藩(1811年11月26日-1872年3月12日),初名子城,字伯函,号涤生,谥文正,汉族,出生于湖南长沙府湘乡县杨树坪(现属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荷叶镇)。晚清重臣,湘军的创立者和统帅。清朝战略家、政治家,晚清散文“湘乡派”创立人。晚清“中兴四大名臣”之一,官至两江总督、直隶总督、武英殿大学士,封一等毅勇侯,谥曰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