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张伯任都谏阅视固原

壮士常慷慨,懦夫多局促。
男儿志万里,取别无踯躅。
念从去年秋,虏骑公南牧。
关门日以开,胡行一何速。
鼓声郁不发,将士并杀戮。
莽莽洮河间,系虏相随属。
朝为汉边民,暮为胡地仆。
生者长不归,死者填谿谷。
氛祲高逾陇,声势远窥蜀。
至尊日忧劳,臣子幸不辱。
大臣亲行边,主将新分竹。
比闻捷书来,破虏河湟曲。
貔貅气始振,豺狼怒犹蓄。
古来忌小胜,兵事多反覆。
凯歌未盈耳,疮痍尚在目。
军有三日粮,民无五月谷。
中原疲转输,吾意忧心腹。
天子命近臣,分道临荒服。
兹行实特简,何以效芹曝。
君看和亲事,利害如转毂。
即令边衅开,安知不为福。
要挟伐虏谋,掎角联番族。
朝议省牵制,文法罢羁束。
匈奴断右臂,汉将窥左足。
岂无金城略,当如贾生哭。
国耻犹未雪,长歌仍击筑。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古代边疆战争的残酷场景,同时表达了诗人对国家命运的忧虑和报国壮志。全诗可以分为三部分:

第一部分(开头到"臣子幸不辱")用对比手法展现战场惨状:壮士慷慨赴战与懦夫畏缩形成对比,去年秋天胡人南侵的迅猛与守军溃败形成反差。诗人用"朝为汉边民,暮为胡地仆"这样直白的句子,生动表现了百姓瞬间沦为奴隶的悲惨,尸体填满山谷的描写更凸显战争残酷。

第二部分("大臣亲行边"到"吾意忧心腹")写战局变化。虽然传来捷报,但诗人提醒"古来忌小胜",用"疮痍尚在目"形象说明胜利的代价。最打动人的是"军有三日粮,民无五月谷"这两句,用具体数字对比揭示军民困苦,就像说"军队快断粮了,百姓连秋收都等不到"。

第三部分("天子命近臣"到结尾)抒发报国情怀。诗人认为和亲政策利弊难料,主张联合少数民族共同抗敌。最后用"国耻犹未雪,长歌仍击筑"的典故(荆轲刺秦前击筑高歌),表达雪耻决心,就像现代人说"国仇未报,依然要高声呐喊"。

全诗魅力在于:1)用"填谿谷""三日粮"等具体画面让战争残酷可见可感;2)既写战场又写民生,展现战争全景;3)最后从悲愤转为激昂,给人力量。就像一部历史剧,先展示血淋淋的战争场面,再分析局势,最后唤起观众的爱国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