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啼序(感怀)
匆匆何须惊觉,唤草庐人起。算成败利钝,非臣逆睹,至死后已。又何似、采桑八百,看蚕夜织小窗里。漫二升自苦,教人吊卧龙里。
别有佳人,追桃恨李。拥凝香绣被。争知道、壮士悲歌,萧萧正度寒水。问荆卿、田横古墓,更谁载酒为君酹。过霜桥落月,老人不见遗履。
置之勿道,逝者如斯,甚矣衰久矣。君其为吾归计,为耕计。但问某所泉甘,何乡鱼美。此生不愿多才艺。功名马上兜鍪出,莫书生、误尽了人间事。昔年种柳江潭,攀枝折条,噫嘻树犹如此。
登高一笑,把菊东篱,且复聊尔耳。试回首、龙山路断,走马台荒,渭水秋风,沙河夜市。休休莫莫,毋多酌我,我狂最喜高歌去,但高歌、不是番腔底。此时对影成三,呼娥起舞,为何人喜。
别有佳人,追桃恨李。拥凝香绣被。争知道、壮士悲歌,萧萧正度寒水。问荆卿、田横古墓,更谁载酒为君酹。过霜桥落月,老人不见遗履。
置之勿道,逝者如斯,甚矣衰久矣。君其为吾归计,为耕计。但问某所泉甘,何乡鱼美。此生不愿多才艺。功名马上兜鍪出,莫书生、误尽了人间事。昔年种柳江潭,攀枝折条,噫嘻树犹如此。
登高一笑,把菊东篱,且复聊尔耳。试回首、龙山路断,走马台荒,渭水秋风,沙河夜市。休休莫莫,毋多酌我,我狂最喜高歌去,但高歌、不是番腔底。此时对影成三,呼娥起舞,为何人喜。
现代解析
这首《莺啼序(感怀)》是一首充满人生感慨的词作,通过历史典故和日常生活场景的对比,表达了作者对功名利禄的淡泊和对闲适生活的向往。
全词可以分为三个层次:
1. 开篇借用诸葛亮"草庐人起"的典故,说成败得失难以预料,与其像诸葛亮那样辛劳("二升自苦"指诸葛亮每天只吃二升米的节俭生活),不如像采桑养蚕的农人过着简单生活。这里用"吊卧龙"(卧龙指诸葛亮)表达了对追逐功名者的惋惜。
2. 中间部分通过荆轲、田横等历史人物的悲壮故事,与现实中"泉甘鱼美"的田园生活形成对比。作者明确表示"此生不愿多才艺",认为书生误事,功名如过眼云烟,连当年种的柳树都已长大("树犹如此"典出桓温感慨时光流逝)。
3. 结尾描写归隐后的生活:登高赏菊、对月歌舞。用"龙山路断"等意象暗示仕途已绝,但作者并不遗憾,反而享受这种狂放自在的生活。最后"对影成三"化用李白诗句,表现独酌的逍遥。
全词语言直白却意味深长,通过历史与现实的交织,表达了看透世事后选择简单生活的智慧。最打动人的是那种历经沧桑后的豁达——不再为功名所累,而是在寻常生活中找到真趣。特别是"此生不愿多才艺"这样直抒胸臆的句子,打破了传统文人追求才学的价值观,展现出独特的生命感悟。
刘辰翁
刘辰翁(1233.2.4—1297.2.12),字会孟,别号须溪。庐陵灌溪(今江西省吉安市吉安县梅塘乡小灌村)人。南宋末年著名的爱国诗人。 景定三年(1262)登进士第。他一生一生致力于文学创作和文学批评活动,为后人留下了可贵的丰厚文化遗产,遗著由子刘将孙编为《须溪先生全集》,《宋史·艺文志》著录为一百卷,已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