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戌除夕

竹爆休惊麋鹿群,何来侲子祝慇勤。
阳春已布寒应退,腊意仍馀煖未分(是岁腊月十八日立春。)。
饯岁独浇留岁酒,固穷不撰送穷文。
亦知媚奥非吾事,司命宁须问灶君。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除夕之夜的场景和诗人的心境,语言平实却意味深长。

首联"竹爆休惊麋鹿群,何来侲子祝慇勤"写除夕的热闹:爆竹声响起,诗人却提醒不要惊扰山中的麋鹿;"侲子"(古代驱邪的童子)前来祝福,诗人却以"何来"二字表现出超然的态度,暗示自己不愿随俗。

颔联"阳春已布寒应退,腊意仍馀煖未分"点明时令:虽然立春已过(当年立春在腊月十八),但冬天的寒意仍未完全消退。这里既写自然气候,也暗喻诗人对时光流逝的复杂感受——新年将至,但旧岁的痕迹犹在。

颈联"饯岁独浇留岁酒,固穷不撰送穷文"展现诗人的孤傲:别人忙着辞旧迎新,他却独自饮酒,既不刻意挽留旧岁,也不像古人那样写"送穷文"祈求富贵。"固穷"二字突出他安于清贫的品格。

尾联"亦知媚奥非吾事,司命宁须问灶君"是全诗主旨:诗人直言讨好神明("媚奥"指祭祀灶神)不是自己的作风,即便掌管命运的神明("司命")在场,他也懒得像常人那样向灶君祈福。这体现了他不趋炎附势、坚守本心的态度。

全诗通过对比世俗的喧嚣与诗人的淡然,表达了超脱物欲、坚守精神自由的志趣。诗人用朴实的语言,将除夕夜常见的爆竹、立春、饮酒、祭灶等元素转化为对人生境界的思考,让读者在年节氛围中感受到一种不随波逐流的清醒与孤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