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春歌①
岁暮冬穷天地闭，黄垆极底潜春意。
茫茫忽忽有谁知，茶树枝头容色异。
黄不黄兮青不青，淡不淡兮腻不腻。
梅花骤逞向南枝，轻扬浅露同儿戏。
何如茶树虽先知，蓓蕾包含浑未试。
将军坚壁捲旗枪，寂然无哗鱼鸟逝。
是时陆鸿渐张人新，鼎铛无处窥其神。
惟馀老秃玉川子，开口道破为先春。
乾坤至味乃在此，黄金萌蘖渐津津。
幽人酷好好至骨，五碗七碗未足云。
何必中泠惠山之白水，武夷阳羡之绿尘。
三吴百粤随处得，清香浮浮高兴适。
青州从事气粗豪，遁逃不敢轻唐突。
纶巾鹤氅手自煎，时共烟波钓徒吃。
此意世人知不知，浩歌吴门山月白。
茫茫忽忽有谁知，茶树枝头容色异。
黄不黄兮青不青，淡不淡兮腻不腻。
梅花骤逞向南枝，轻扬浅露同儿戏。
何如茶树虽先知，蓓蕾包含浑未试。
将军坚壁捲旗枪，寂然无哗鱼鸟逝。
是时陆鸿渐张人新，鼎铛无处窥其神。
惟馀老秃玉川子，开口道破为先春。
乾坤至味乃在此，黄金萌蘖渐津津。
幽人酷好好至骨，五碗七碗未足云。
何必中泠惠山之白水，武夷阳羡之绿尘。
三吴百粤随处得，清香浮浮高兴适。
青州从事气粗豪，遁逃不敢轻唐突。
纶巾鹤氅手自煎，时共烟波钓徒吃。
此意世人知不知，浩歌吴门山月白。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寒冬将尽时，茶树悄悄孕育春意的奇妙景象，展现了诗人对自然细微变化的敏锐观察和对茶文化的深厚情感。
全诗可分为三部分：
1. 开头用"天地闭"形容严冬，但黄土地下已暗藏春意。茶树最先感知春天，枝头颜色介于黄青之间，既不像梅花那样张扬，也不完全含蓄，而是保持一种"将军坚壁"的克制姿态。
2. 中间提到三位与茶相关的历史人物：
- 茶圣陆羽（鸿渐）和制茶名家张人新都看不出茶树的神韵
- 只有"老秃玉川子"（指爱茶诗人卢仝）能道破这是"先春"之茶
诗人认为这种初春茶芽才是天地至味，胜过名泉（中泠惠山）和名茶（武夷阳羡）
3. 结尾描写饮茶之乐：
- 普通茶水也能带来清香愉悦
- 连好酒的"青州从事"（指美酒）都不敢打扰这份茶趣
- 诗人穿着便服亲自煮茶，与渔夫共饮
- 最后在吴门月下放歌，表达世人难懂的茶中真趣
诗歌魅力在于：
1. 用"黄不黄兮青不青"等口语化描写，生动展现初春茶芽的朦胧美
2. 通过对比梅花、名泉、名茶，突出"先春"茶的独特价值
3. 将煮茶、饮茶的日常场景写得充满诗意，展现文人雅趣
4. 结尾月下浩歌的意象，传递出超脱世俗的闲适心境
全诗以茶喻人生，赞美在平凡中发现美、享受简单生活乐趣的人生态度。
张弼
（1425—1487）明松江府华亭人，字汝弼，号东海。成化二年进士。久任兵部郎，议论无所顾忌。出为南安知府，律己爱物，大得民和。少善草书，工诗文，自言吾书不如诗，诗不如文。有《鹤城稿》、《东海稿》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