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丑宿早禾渡僧舍
城头渡可涉,早禾渡可㪺。
试问安用舟,春水三丈馀。
是维一都会,驵侩权征输。
郁郁多大姓,儒冠颇诗书。
以武断乡曲,旧俗小未除。
厌嚣谢近市,斩绝得僧区。
此地美水竹,林明见浴凫。
相追啑菱藻,天乐非世娱。
忆在田园日,放浪友禽鱼。
今来长山邑,忍饥抚茕孤。
出入部曲随,咳唾吏史趋。
形骸束簪笏,可意一事无。
谋生理未拙,仰愧拥肿樗。
曲肱晴檐低(影元本、山谷集、陈刻本作底),结网看蜘蛛。
试问安用舟,春水三丈馀。
是维一都会,驵侩权征输。
郁郁多大姓,儒冠颇诗书。
以武断乡曲,旧俗小未除。
厌嚣谢近市,斩绝得僧区。
此地美水竹,林明见浴凫。
相追啑菱藻,天乐非世娱。
忆在田园日,放浪友禽鱼。
今来长山邑,忍饥抚茕孤。
出入部曲随,咳唾吏史趋。
形骸束簪笏,可意一事无。
谋生理未拙,仰愧拥肿樗。
曲肱晴檐低(影元本、山谷集、陈刻本作底),结网看蜘蛛。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官员厌倦官场、向往田园生活的矛盾心理,充满生活气息和哲理思考。
前八句写早禾渡的市井风貌:这里是个水陆交通要道,商贩云集、大户人家多,虽然有人读书但仍有仗势欺人的旧习气。诗人用"春水三丈馀"的夸张描写,暗示官场如同深不可测的洪水。
中间八句形成鲜明对比:诗人躲到清净的寺庙,看到野鸭戏水、鱼儿啄食水藻的自然景象,想起从前田园生活的自由自在。这里"天乐非世娱"点明自然之乐远胜人间娱乐。
后八句直抒胸臆:诗人说自己现在当官要忍饥挨饿、照顾孤寡,整天被下属前呼后拥,穿着官服却觉得一事无成。最后用两个生动比喻——像无用的臃肿树木般惭愧,像蜘蛛结网般徒劳无功,表达了对官场生活的厌倦和对自由生活的向往。
全诗妙在将市井百态与自然景物相对照,用"野鸭戏水"这样充满生机的画面反衬官场束缚,最后用"臃肿树"和"蜘蛛网"的比喻,把那种无力感写得既形象又深刻,让读者能真切感受到诗人"身在官场心在田园"的挣扎。
黄庭坚
黄庭坚(1045.8.9-1105.5.24),字鲁直,号山谷道人,晚号涪翁,洪州分宁(今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人,北宋著名文学家、书法家,为盛极一时的江西诗派开山之祖,与杜甫、陈师道和陈与义素有“一祖三宗”(黄庭坚为其中一宗)之称。与张耒、晁补之、秦观都游学于苏轼门下,合称为“苏门四学士”。生前与苏轼齐名,世称“苏黄”。著有《山谷词》,且黄庭坚书法亦能独树一格,为“宋四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