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前韵答黄一翁二首 其一

缊袍敌狐裘,晚饭可当肉。
讳穷竟未免,岂不爱(王本作畏)储蓄。
嗜利颡有泚,恐愧王承福。
财固祸之媒,越乡忌怀玉。
君看座右器,已满即倾覆。
圣贤用功处,清心而寡欲。
于世淡无求,乃能实其腹。
谁令入青衫,失策混流俗。
黄子振鹭姿,笔力扛百斛。
笑人龟手药,欲售先聚族。
知予颇清苦,应物未圆熟。
游宦不能巧,俯首立矮屋。
锻鍊知精金,祁寒见松竹。
自立不坚定,庸行徒圣读。
谁谓漆园高,俯首欲丐粟。
穷作扣角歌,老厌淄川牧。
古道寖斲丧,时人方逐逐。
有田南山南,可办一盂粥。
请赓归去来,世路早收足。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作者写给朋友黄一翁的,主要表达了对清贫生活的坦然态度和对世俗名利的反思。全诗可以分成几个部分来理解:

1. 安贫乐道的态度
开头用"缊袍敌狐裘"(粗布衣抵得上皮草)、"晚饭可当肉"(粗茶淡饭也能当美味)表达知足常乐的心态。作者说自己也想过富裕生活,但更害怕因为贪财而内心不安,引用古人王承福的故事说明财富常会招来祸患。

2. 对世俗的批判
用"座右器满即倾覆"(杯子满了就会洒)比喻贪得无厌的危险,认为圣贤之道在于清心寡欲。讽刺那些为当官穿"青衫"而随波逐流的人,暗示这样会失去本心。

3. 对朋友的赞赏与自省
称赞黄一翁像白鹭般高洁,文笔有力,同时坦诚自己虽然清贫但处世还不够圆融,做官也不够灵巧,只能低头住在简陋房子里。

4. 坚守本心的决心
用真金不怕火炼、松竹耐得住严寒作比,强调做人要有坚定品格。自嘲像古代穷人宁肯唱歌也不违心求官,厌恶虚伪的官场生活。

5. 归隐的愿望
最后感叹古道沦丧、世人追名逐利,表示想在南山下种田喝粥,像陶渊明那样辞官归隐,早早远离世俗纷扰。

全诗的魅力在于:
- 用生活化比喻(粗布衣、晚饭、满杯的水)讲深刻道理
- 既有自我调侃又有对朋友的真诚赞美
- 通过对比(圣贤vs俗人、真金vs伪饰)突出清廉品格的可贵
- 最终回归到中国传统文人"穷则独善其身"的精神追求

诗人用平实语言展现了一个知识分子在物质贫困中保持精神富足的形象,对现代人面对物质诱惑时的选择仍有启发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