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乐·白菊,癸未,一九四三年。和闇公、六禾

玉颜夺取冰霜气,铅华淡妆轻扫。
钿盒盟心,珠蕤溅泪,却被秋人知到。
春红乍渺。
便故国西风,蕙花啼老。
冷月疏篱,夜来疑有楚魂绕。
重阳风雨正峭。
奈年时翠鬓,雪欺偏早。
隐逸幽姿,清狂傲眼,虚室卷帘愁悄。
孤芳自抱。
算承露晶盘,岁寒香饱。
笑比黄花,阿侬还瘦了。

现代解析

这首词以白菊为引子,通过细腻的描写和丰富的联想,展现了菊花高洁孤傲的品格,同时暗含了作者对故国和人生的感慨。

上阕开篇用"玉颜夺取冰霜气"形容白菊的洁白无瑕,仿佛连冰霜的寒气都被它夺去了。接着用"铅华淡妆轻扫"写菊花素雅自然的美,不需要浓妆艳抹。随后笔锋一转,用"钿盒盟心,珠蕤溅泪"的典故,暗示菊花也藏着心事,被懂它的人看穿。"春红乍渺"以下几句,通过对比春天的花朵凋零,写菊花在秋风中依然挺立,但也不免带着几分凄凉。最后"冷月疏篱,夜来疑有楚魂绕"营造出幽冷的意境,让人联想到屈原的忠魂。

下阕从重阳风雨写起,感叹时光流逝,青春不再。"隐逸幽姿"三句写菊花孤高的品格,就像隐居的高士,在寂静的室内独自忧愁。"孤芳自抱"是全词的点睛之笔,突出了菊花不随波逐流的个性。结尾处"笑比黄花,阿侬还瘦了"用拟人手法,写菊花比黄花更清瘦,既赞美了它的风骨,又透露出几分自怜。

整首词借物抒情,通过对白菊的描写,寄托了作者高洁的情操和对故国的思念。语言优美含蓄,意境深远,展现了传统文人借物言志的典型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