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鱼儿 其二 题许金桥谨身河梁醉月图,既送其入都
最销魂、夕阳初暝,残红栖软芳草。
东风只顾催离绪,又放柳丝青袅。
春易老。
问镜里歌前,几个朱颜好。
描来恨稿。
怅一霎晨星,五更斜月,别恨系樯杪。
思君苦,病后重添懊恼。
湖山谁共吟啸。
平芜尽处天涯路,扰乱雨情烟抱。
相见少。
便不唱阳关,已是人愁倒。
孤篷去了。
剩燕外秋千,莺边楼阁,花影动清晓。
东风只顾催离绪,又放柳丝青袅。
春易老。
问镜里歌前,几个朱颜好。
描来恨稿。
怅一霎晨星,五更斜月,别恨系樯杪。
思君苦,病后重添懊恼。
湖山谁共吟啸。
平芜尽处天涯路,扰乱雨情烟抱。
相见少。
便不唱阳关,已是人愁倒。
孤篷去了。
剩燕外秋千,莺边楼阁,花影动清晓。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送别好友时的离愁别绪,用日常可见的景物传递深厚情感,读来像在看一幅流动的伤春送别图。
上阕从黄昏写起:夕阳残红落在软草上,本是美景却让人"销魂",因为离别在即。东风本应带来生机,在这里却像在催促分离,连新绿的柳条都成了离别的帮凶。词人感叹春天短暂,就像青春易逝,镜中容颜难驻。用"恨稿"比喻心中郁结的离愁,清晨的星、破晓的月都成了离别的见证,连船桅顶端都仿佛挂着不舍。
下阕直抒胸臆:思念让人生病,病中更添烦忧。想到好友走后,湖山美景无人共赏,远路被烟雨笼罩,更显迷茫。不说"阳关曲"这样明显的送别意象,光是想到离别就让人愁倒。目送孤帆远去后,只剩秋千空荡、楼阁寂寥,唯有拂晓花影还在晃动——这个结尾最妙,用清晨活泼的花影反衬人的孤独,比直接说"我很孤单"更有感染力。
全词妙在把抽象情绪具象化:离愁是挂在船桅上的,思念是病后加重的,孤独是随着秋千晃动的。通过"夕阳-柳丝-晨星-孤篷-花影"这些日常景物的时间流转,让读者自然感受到从黄昏到次日清晨的完整送别过程。
黄燮清
黄燮清(1805~1864)晚清诗人、剧作家。原名宪清,字韵甫,号韵珊,又号吟香诗舫主人。浙江海盐武原镇人。道光十五年(1835)举人,后屡试不第,晚年始得宜都县令,调任松滋,未几卒。少工词曲,中年以后始致力于诗文。其诗多抒写个人不平遭遇及人民的生活疾苦,咏史吊古之作深沉豪放,颇具特色。有《倚晴楼诗集》及《倚睛楼七种曲》传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