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人言
郴江有奇石，似牛伏岸侧。
乡人久相传，过者有颠覆。
我与乡人谋，凿去可勿留。
祗消一日力，得弭千岁忧。
乡人顾我笑，官必有闇拙。
大者不能图，小者安用说。
方今民閒事，颇有急于石。
当官贵居事，能不闲采拾。
我家本多田，今乃身无居。
虽有儿女辈，售人为婢奴。
破家不足吝，所恨骨肉离。
官今将骨肉，好去将何之。
我虽有田里，亦闻官念此。
念此不能为，何用居官尔。
乃指江中石，此物如有神。
不覆廉善士，独倾贪虐人。
官今幸过此，行李都无害。
将我言日思，勿为贫贱懈。
我闻乡人言，背颡俱汗流。
欲问破家因，恐为明者羞。
乡人久相传，过者有颠覆。
我与乡人谋，凿去可勿留。
祗消一日力，得弭千岁忧。
乡人顾我笑，官必有闇拙。
大者不能图，小者安用说。
方今民閒事，颇有急于石。
当官贵居事，能不闲采拾。
我家本多田，今乃身无居。
虽有儿女辈，售人为婢奴。
破家不足吝，所恨骨肉离。
官今将骨肉，好去将何之。
我虽有田里，亦闻官念此。
念此不能为，何用居官尔。
乃指江中石，此物如有神。
不覆廉善士，独倾贪虐人。
官今幸过此，行李都无害。
将我言日思，勿为贫贱懈。
我闻乡人言，背颡俱汗流。
欲问破家因，恐为明者羞。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一个官员和老百姓关于一块"凶石"的对话，生动展现了古代基层治理的困境和官民之间的隔阂。
故事从郴江边一块像卧牛的怪石说起。当地传说这石头会掀翻过往船只，官员觉得该凿掉以绝后患。但老百姓笑着劝阻说：您这主意太天真了。现在比石头要紧的事多着呢——他们自己田产尽失，儿女被卖为奴，骨肉分离的痛苦比江石可怕百倍。更讽刺的是，老百姓反而替石头辩护：这石头有灵性，专翻贪官的船，您行李完好无损，不正说明是好官吗？
全诗最扎心的是老百姓的两句质问："念此不能为，何用居官尔"（知道百姓苦难却解决不了，当官有什么用）和"将我言日思，勿为贫贱懈"（请把我的话记在心里，别因为我们是穷人就不当回事）。最后官员听得冷汗直流，想追问百姓破产原因又羞于启齿，这个开放式结尾特别耐人寻味。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用朴素对话揭露深刻社会矛盾：官员想干"看得见"的政绩（凿石），老百姓却渴望解决生存危机；官员以为在为民除害，百姓却用生活智慧化解了他的官僚思维。那块"凶石"就像一面照妖镜，照出了谁才是真正的"祸害"——不是江中石，而是让百姓家破人亡的社会顽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