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杂诗 其二 (甲申)

燕赵有狂俗,贱男而贵女。
十三十五时,逼令学歌舞。
岂无幽兰姿,风吹身无主。
调笑马上郎,呢呢恩怨语。
客言琵琶欢,我识琵琶苦。
弦绝无续时,何不买机杵。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直白的语言描绘了古代燕赵地区(今河北一带)一种扭曲的社会风气:重女轻男,逼迫少女学艺卖笑。

前四句直接点出问题:当地有"贱男贵女"的怪现象,女孩十三四岁就被逼着学歌舞。诗人用"幽兰"比喻这些少女本应有的纯洁品格,但她们像无根野草般任人摆布("风吹身无主")。

中间四句刻画少女的悲惨生活:她们不得不对骑马的富家子弟强颜欢笑("调笑马上郎"),用甜言蜜语周旋("呢呢恩怨语")。"客言琵琶欢"与"我识琵琶苦"形成强烈对比——听曲的人只觉得欢乐,诗人却听出了琴弦里的血泪。

最后两句发出控诉:琴弦断了无法续接(暗指青春被毁),为什么不干脆让她们回家织布过日子?"机杵"指织布机,代表普通女子安稳的生活。全诗通过琵琶女的遭遇,揭露了封建社会对女性的摧残,表达了诗人对底层女子的深切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