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十五首 其二十一

天童仲冬第一句,槎槎牙牙老梅树。
忽开花,一花两花三四五花无数花。
清不可誇,香不可誇。
散作春容吹草木,衲僧个个顶门秃。
蓦劄变怪,狂风暴雨交衮,大地雪漫漫。
老梅树太无端,寒冻摩挲鼻孔酸。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棵老梅树在寒冬中突然开花的奇妙景象,通过生动的画面和幽默的比喻,传递出生命顽强与禅意。

开头用"槎槎牙牙"形容老梅树枝干嶙峋的样子,就像老人粗糙的皮肤。接着用"一花两花三四五花"这样孩子数数般的语言,突然变成"无数花",让人仿佛看到梅花从零星绽放瞬间变成满树繁花的惊喜过程。

诗人说梅花的清香"不可誇",不是真的不能夸,而是说这种美已经超越语言能形容的程度。花香化作春风唤醒草木,就像和尚们光亮的头顶("衲僧个个顶门秃")突然开悟一样充满禅机。

最有趣的是后半段:正当欣赏梅花时,突然狂风大作、大雪纷飞("蓦劄变怪")。诗人假装埋怨老梅树"太无端"——你开得这么美又突然让我冻得鼻子发酸,这不是故意捉弄人吗?这种带着笑意的抱怨,反而更显出对梅花的喜爱。

全诗就像个冬日童话:倔强的老梅树用开花对抗严寒,突如其来的风雪像是大自然开的玩笑,最后冻得流鼻涕的诗人与梅花、风雪共同构成了一幅活泼的冬日禅趣图。告诉我们:生命的美好往往就藏在严酷环境的意外惊喜中。

释如净

释如净,字长翁(《中国佛学人名辞典》),俗姓俞,明州苇江(今浙江宁波)人。初自芙蓉山至明州雪窦山谒智鉴禅师,相侍十五年。宁宗嘉定三年(一二一○)受请住建康府清凉寺。迁台州瑞岩寺、临安府净慈寺、庆元府瑞岩寺,再住净慈寺。晚受诏住庆元府天童山景德寺。为青原下十六世,雪窦智鉴禅师法嗣。约卒于理宗宝庆间,行脚四十馀年,卒年六十六。有《天童如净禅师语录》二卷、《天童如净禅师续语录》一卷,收入《续藏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