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都春 夔笙新纳吴姬用梦窗为李筼房量珠贺韵赋此
春衫旧线。
怅麝缕罢熏,西湖香远。
人似苧罗,新占东风吴王苑。
移花空惹流莺怨。
恁歌外,娇尘缭乱。
小屏轻帐,安排好近,玉梅庭院。
长见。
丝阑凤纸,背妆镜,暗写南花柔茜。
桃叶渡江,争共多情桃根换。
窥帘重记仙郎面。
正低户、三星夜转。
几回鹦语,教成绿窗睡暖(夔笙不谙吴语,因戏及之。)。
怅麝缕罢熏,西湖香远。
人似苧罗,新占东风吴王苑。
移花空惹流莺怨。
恁歌外,娇尘缭乱。
小屏轻帐,安排好近,玉梅庭院。
长见。
丝阑凤纸,背妆镜,暗写南花柔茜。
桃叶渡江,争共多情桃根换。
窥帘重记仙郎面。
正低户、三星夜转。
几回鹦语,教成绿窗睡暖(夔笙不谙吴语,因戏及之。)。
现代解析
这首词是晚清词人朱祖谋为好友夔笙新纳吴姬(娶了位苏州姑娘)所写的贺词,用戏谑的笔调描写了这段风流韵事。
上阕从女子旧衣裳的针线写起,暗示她告别了过去("西湖香远")。用西施的典故("苧罗")比喻这位吴姬的美貌,说她像西施一样住进了富贵人家("吴王苑")。"移花"句写她突然嫁人惹得其他爱慕者吃醋,而她的歌声更让周围人心神荡漾。最后三句温馨地描绘新婚场景:小屏风轻纱帐,两人在种着玉梅的庭院里相依。
下阕转入更私密的描写。"丝阑凤纸"指写情书的精美纸张,女子背着镜子偷偷写信,字迹像南国花朵般柔美。"桃叶渡江"用王献之爱妾的典故,调侃好友这次娶的姑娘比从前更动人。接着描写新郎官夜里偷偷看新娘的娇态("窥帘"),直到三星星斗转至低处(暗示夜深)。结尾最有趣:因为新郎听不懂苏州话("夔笙不谙吴语"),新娘只好用鹦鹉学舌般的语调,一遍遍教他说情话,直到绿纱窗里睡意渐暖。
全词妙在既典雅又生活化,把新婚的甜蜜、朋友的调侃都藏在典故和细节里。特别是结尾"鹦鹉教学说话"的描写,既点明吴地姑娘的方言特色,又暗含闺房情趣,让人会心一笑。
郑文焯
郑文焯(1856~1918)晚清官员、词人。字俊臣,号小坡,又号叔问,晚号鹤、鹤公、鹤翁、鹤道人,别署冷红词客,尝梦游石芝崦,见素鹤翔于云间,因自号石芝崦主及大鹤山人,奉天铁岭(今属辽宁)人,隶正黄旗汉军籍,而托为郑康成裔,自称高密郑氏。光绪举人,曾任内阁中书,后旅居苏州。工诗词,通音律,擅书画,懂医道,长于金石古器之鉴,而以词人著称于世,其词多表现对清王朝覆灭的悲痛,所著有《大鹤山房全集》。